孤月懸空,烏雲飄過,雲層隻透過柔弱的朦朧光輝。
對月,易凡心中長歎一口氣,經曆了這麽多事情,自己的心境還是不夠平穩。那個不像存在人間的柔弱精靈,居然能讓心如頑石的自己內心升起一股將她永遠留在人間的冀望。
純澈到一塵不染的女子如皎潔的聖光,穿透自己萬千壁壘構築起來的心防。不知道是自己陰暗鬼蜮的心腸深處那唯一的光明與之產生的共鳴,還是在她麵前自慚形穢。自己刻意克製的內心,如今竟泛起滔天巨浪。
“他……流淚了?為什麽……”想起那白衣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她視野的那一幕,少女喃喃自語。上官靜晨清楚地感受到,不久前與那個少年的凝眸對視,使自己十六年來古井無波的心第一次泛起異樣的漣漪,這種感覺前所未有。這個她初次見麵的男子,為何會給她這種感覺。他的眼神是那樣的清澈純淨卻又深邃縹緲,一個長時間在塵世打滾的人是怎麽做到的。
上官靜晨深知大伯父上官龍翔是何人物,能跟他坐在一起談論事情的人又豈是簡單。看到他離去給人留下的那個孤寂荒涼的背影,自己竟然有一種靠近予以撫慰的衝動。
幽幽垂首,上官靜晨心底不由自主地想道:我們還會再見?
上官龍翔和上官通略將白天看到那一幕,都記憶猶新。以他們老辣的眼光,人的真情流露又如何看不出來。隻是他們始終覺得似是而非,既清晰又模糊。他們自負目光獨到,為何每次看向那少年的時候始終都有這種怪異的感覺。這對上官龍翔這種身處高位的人而言,一切都要徹底把握在自己手裏,心底突然升起的這種異樣感覺可不是什麽好兆頭。
“主公,屬下提議……可以把靜晨小姐許配給他。”上官通略當有這個想法的時候心裏也是猶豫良久,最後還是鼓足勇氣戰戰兢兢地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