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便是一場輪回,當思緒已被無盡歲月所浸染,那麽隻會留下了輕輕淺淺的痕跡,看,是誰枯坐石龍山上?細數著輪回了一季又一季的滿山落花,卻不見當年之人。
當年的石龍山上,亦是有著那樣一群豪邁張揚的年輕人,端的是灑脫恣意,那樣的一群風骨傲然的道人。
“苦修,並非一定是步入強者之門的通行證!但一定是你們可以活著的根本。“
“修行本是逆天,七情六欲人之本性,忘情無欲成仙又如何?不如朽木,還能感受風霜之冷,春意盎然。我等逆天而修,順心而行。”
“我自在弟子誌不可無,傲不可有,骨不可軟,欲不可縱,唯心而行。”
“記住,隻有活魚會逆流而上,死魚才會隨波逐流!”
天瀑旁邊的平台之上,有著眾多身著白色衣衫的自在陵弟子,向著初升時的太陽,五心向天,吞吐朝霞紫氣。
一位中年弟子率領諸多弟子在天瀑旁巡視諸多入門弟子,時而中氣十足的督促著,一句句肺腑之言吐露而出,認真告誡眾多青澀的新晉弟子。
隻見他身穿了件藏蘭花軟緞錦袍,腰間係著本廠黑渦紋角帶,留著墨黑色的長發,眉下是明良的眼眸,身材偉岸,真是血性男兒。
清晨中的石龍山,山色空濛,猶如籠上了輕紗一般,宛若一幅仙意盎然的水墨畫,再加上一群豪邁張揚的年輕道人,當真是一副仙家景象。
聽聞師兄的訓誡,突然弟子陣列最後方的一個小胖子來了精神,用肥碩的身軀小心翼翼的碰了旁邊的弟子,擠眉弄眼的小聲的嘀咕道:“三師弟,當個死魚有什麽不好,人生是拿來的享樂的,隨波逐流豈不樂哉?你說對不對?”
“林嵐,好好修行,莫要打擾其他弟子,你想當一個混吃等死的廢物,不代表別人也想!”中年弟子微微蹙眉,撫掌聲色俱厲嗬斥道:“給我閉嘴,不然門規伺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