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聲猶如斷冰切雪,聲音婉轉而劍訣,再無半分的遲疑反複,一如她眼中清亮的光,不帶有絲毫的雜質,一如她的心一般。
炎子瑜嘴角一咧,露出一抹笑意,最終卻是放聲大笑了起來,他笑得肆無忌憚,亦是由衷地歡喜。
原本聽到炎子瑜的笑聲,謝婭瓊還有著微微一絲的羞惱,但是聽見他笑聲之中的純粹的歡喜,不知不覺之間,她對這個傳聞之中辣手無情的傳奇人物,多了一絲絲的親切。
不論他縱橫捭闔如何,縱然沒有好名聲,但是最終的也是最初的初心,也是從未遺忘過,就是一切為了宗門,一切為了他所看重的後輩。
隨著炎子瑜的笑聲漸漸落下,重新看向謝婭瓊之時,謝婭瓊這才微微一笑,一如麵對宗門之中和善的宗門親長一般,但是隨後卻是一陣莫名的傷感,低聲道:“若是在幾年前……可是如今,怕是天地之大, 也難容我與他,他不可能脫離丹陽山的,我知道他,那是他血恨的跳板,沒了龐大的勢力,縱使我相信他,可是太久了,我怕他也遲早會毀在仇恨之中,若是一切能夠回轉,那該多好啊。”
炎子瑜搖搖頭,冷然道:“何須回寰,現在又有何不可?你嫁的終歸是自在陵的傳承弟子!”
謝婭瓊一怔,一時不明白炎子瑜的意思,抬頭向他看去。
炎子瑜淡淡地說道:“我知道,你不就是擔心陣營問題麽?擔憂你二人師門皆不容?”
謝婭瓊低下頭,半晌道:“自古正邪不兩立,所以錯的終歸是我,明知道他現如今是正道執牛耳的新秀人物,可是依舊飛蛾撲火,都是我的錯,可是我本意隻是讓他活著而已。”
炎子瑜突然“呸”了一聲,這有些粗魯無禮的舉動倒是嚇了謝婭瓊一跳,抬眼看向炎子瑜,不知道這個一直儒雅溫和的長輩會突然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