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強烈扭曲的、疾飛向上和低啞呻/吟的拍節上,新的一句在追趕著前一句的回聲。
胡準就在這一聲聲抑揚頓挫的呻/吟聲中恢複了神智,熟悉的呻/吟聲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曖昧氣息,反而充滿了不可忍受和絕望。
就如同記憶裏的聲音一般。
胡準抬起頭,看到的是漆黑的黑鐵麵具,然後在那人明亮且純粹的眼眸之中,自己的丹田被重重的一掌擊碎。
隨後含而不發的一指輕輕地點再了自己的眉心之處,一時之間,痛徹心扉、抽筋拔骨之感充斥著胡準的意識。
他知道,自己此時已然徹底地廢掉了。
感受到體內的法力,如同開閘放水的大壩一般,迅捷且毫不留戀地回歸天地的懷抱。但此刻的胡準毫不在意,一雙目光在樂意離開之後,定定地看著被掛在門梁上的小女。
他知道,樂意的消失是走向了他庇護的那群人,可是,他連自己的兒女都保護不了,還管他們的死活麽?雖然同樣是自己的親族。
但這一雙兒女,才是傾灌了所有的心血,而今,一切都被毀滅在自己的眼前,那麽,自己還要那親族有什麽用?
自己已經老了,修行一途早已看到了終點,連最後的傳承都已經破滅,要這一身修為又有什麽意義。
廢了,就廢了吧。
樂意走走停停,僅僅隻是將騰雲境及以上的胡家族人或者門客廢去修為,至於其他,雇主還搞得定。
這些人的生死,就交給雇主吧。
“你知道麽?其實……這一切都可以避免。”謝婭瓊猶豫片刻,還是走到了胡準地身前說道:“隻要你逃了,一切都不會發生了。”
原本死氣沉沉的胡準,聽到這清冷的話語,突然瞪大了雙眸,原本結痂的眼角,再次鮮血崩裂而出。
沉重的呼吸聲如同破風箱一般,半晌,才含混不清地說道:“你……你說什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