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菱真人算算時日,今年隻剩下短短的幾日,這日子,如翩飛的雨燕,如飄灑的雪花,一隻隻,一片片,向光明飛去,向希望飛去,向遠方飛去,向時光深處飛去……
在殘冬已盡、新春來臨的暖風裏,冰封的自在陵又是一片繁花似錦,一起在春草裏呼吸新鮮空氣,看枝頭新芽綻放,聽柳梢翠鳥清啼。
看著冬殘春近,而今日,淩菱真人格外的感傷,她心中卻是惶惶不安,仿佛生命中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在逐漸地消逝,想要拚命地抓住,但又不知道是什麽在失去。
可是到了她這般境界,早已選擇性地把煩惱、嗔癡、愛欲這三件事永遠拋棄在腦後,心如磐石永不動搖,而今突然心血**,淩菱心中清楚,這必是示警,而今樂意與林聽南已然歸山,師姐一行雖說凶險,但門中精銳盡出,又是魔門三宗聯手,高手環繞,怕是比如今的自在陵還要安全,莫非是他?是他麽?
淩菱又覺得不應該他如今與那人並列至尊位,宗門之中隻有比肩,而無高地,已經進無可進,這天下,又有幾人能傷他?可若不是他,這天下又有幾人能夠牽動我的心神?這無相境已經初觸天道,心血**必有因。
淩菱突然慘然一笑,就算是他,那又如何?我又能如何?我什麽都做不了,我也什麽都不能做。
這年終歲尾,春初至,福臨門,年臥伏,人間所有美好的情感,都在這樣祥和的日子裏飽滿,升溫,綻放,如夜空中煙花般璀璨,如笑靨般沉醉。再彌漫進自在陵的滿街桃符,滿心都是被新年瀕臨的喜慶泡漲的甜和暖,滿眼都是燦放的金和紅。
光陰流轉,暖成火,亮成燈,在心頭沉澱成一江春水,一山春色,一壺春釀……
淩菱真人推開窗,晨曦微露,新的一天伴著新生的朝陽,蒞臨;微暖的風攜著春天的羞怯,拂麵,以期平複內心的躁動與不安,如今的她已非昔日少女,她有更重要的事情,將樂意和林聽南培養成門中的擎天玉柱,守護好這為她遮風擋雨數十載的自在陵,她的世界,早已不再是隻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