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過去了多久,似乎很長,又似乎很短,外麵的天色始終如一,亙古不變,在這荒涼破敗的人王殿中,五人一鬼,麵麵相覷。
容澤說道:“夢山前輩,不知我等如何可以離開此地?”
夢山說道:“離開此地,輕而易舉,隻要有人取得了留在此地的東西,自是可以離開,此地看似是一個獨立穩定的小世界,不過是以那物為基,以我為引,隻要取走根基,那麽此地便自會如同夢幻空花一般,飄然散去,而你們亦會回歸真實的世界,這裏啊,不過是一個虛幻的泡沫。”
容澤追問道:“煩請前輩告知,我等應該如何取得?”
夢山說道:“不急,號稱可以與歲月同朽的天道岩都已經腐朽,我已經孤獨太久太久了,在我消散之前,陪我說說話,不過分吧?為眾生活了一輩子,為自己活一段時間,這,不過分吧。”
容澤不解地問道:“消散?不知這從何說起?”
“法不輕言,道不輕傳,此地一開,自是需要獻祭,而你們,則是陛下欽定的有緣人,難不成獻祭爾等麽?當然是獻祭我咯,以我為焰,點燃宿命,燃燒遠古,照亮今世,方成希望。”
夢山虛幻的身影似是不能離開寄身的牌位太遠,從供桌之上一步躍下,隨意地坐在地上,身軀重重的靠在供桌上,腐朽的供桌在眾人擔憂的眼神之中簌簌的灑下些許灰塵後,仍是固執地矗立在那裏。
夢山此刻疲懶的樣子讓眾人心頭蒙上一層陰影,傳說之中的前輩先賢,又有幾人似是這般疲懶之極,毫無形象?莫不是真如他所言,此時隻為自己而活?
夢山隨意地用手指點了點容澤,隨即對著樂意等人又擺擺手口中說道:“你總是對我戒備之極,想必是因為我本源若有若無地釋放出陣陣威壓?也對,在場的眾人也就你能夠隱約察覺,其他人嘛,不行,哦,對了,你們,有酒麽?可饞死我咯,吃了不知多少年的殘魂,嘴裏都淡出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