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讓我救救你？”曹浮生半夢半醒之間，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死了還是活著。
他有種錯覺，自己好像能和電鰻交流了。
所以下意識就問出了這句話。
可曹浮生忘記了一個很嚴謹的事實，此刻的他在腥臭的護城河底，是如何開口說的話。
不過他此刻意識模糊，根本想不了那麽多。
“好痛……我好痛啊……”
電鰻的聲音像是一個孩童，更像是在擠著眼淚說話，能聽得出來，它的確很痛苦。
卻不知痛苦的根源在哪裏。
河底。
曹浮生沉在最深處，雙眼緊閉，如果仔細看還能看發現他的嘴唇一動一動，念念有詞。
“你為什麽會痛呢？”
“傷……寶寶受了好重的傷……這裏環境太惡劣……好不了……”
“傷？你也會受傷？”
“不知道……寶寶睡了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變得好大，其他生物也變了樣子，它們攻擊我，還有一些長相怪異恐怖的人類也來攻擊我……不過寶寶把它們都吃掉了……但留下了好多傷痕，我好痛……”
“異種的身體技能不是很強大麽？受傷之後很快就能恢複的……”
電鰻撲騰著水底，小男孩兒聲苦澀的說道：“可是這裏好多細菌，好多病毒，寶寶好不了了……寶寶的身體每天都在潰爛，傷口越來越疼還在變黑，寶寶的力量開始不受控製了……寶寶快要死了……好痛好痛……幫幫寶寶……”
“可我要怎麽幫你……把你從這裏撈出來麽？你這麽大……我怎麽救……而且，我也快要死了……”曹浮生喃喃自語，良久都回不了神，現在依然沒有發覺自己所處的環境。
沉寂的河底，兩種生物采取某種說不清道不明方式對話著。
“寶寶不會讓你死的，你隻是產生了幻覺，你還活著呢，隻有這樣你才能聽到寶寶說話，等你清醒過來又要聽不懂了……”電鰻又嗚嗚嗚了幾聲，它巨大的腹部滲出來一些黑色的血液，肉體也有些潰膿的趨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