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何嚐不知道這裏麵的風險,讓一個能直接麵聖的敵人活著。
他韓玄若得誌,不說別的,就憑一條抗稅,就憑自己幾人來曆不明,就吃不完兜著走。
方致是技術出身,說話直,但說的是句句在理,自己真是欲辨無言。
阮遠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門外,衝進來便說:“方姐這話不對。”
方致沉著臉道:“你別亂嚷,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事。”
阮遠據理力爭道,我們是怎麽樣的,得我們自己麵對,不是因為他韓玄活與死就能怎麽樣。
若是有人來查,他韓玄不在了,長沙城中大小知情者,你還能都殺了?
我們身邊的細作還少麽?
不說別的,每次付家來攻山,都捏拿得恰到好處,他離這裏幾百裏地,你認為他有千裏眼、順風耳?
我們查了多久,可泥牛入海,一點消息得不到,難不成我們把吳家的下人全當細作辦了?
公子感激地望了望阮遠,心知這個女人是真愛自己的,在關鍵時候總是能挺身而出的。
看著她激動的樣子,真想對她說點什麽,可是理智對自己說,若是表現出來,也許場麵更不可收拾,隻得沉著臉不說話。
方致歎道:“我們找不到,那裏我們沒能力,我們能預見的,卻放任自由,這是態度問題,能預見的還讓其發生,便是笨。”
阮遠冷若冰霜地說道:“若是一個愛他的女人,為他走天涯的女人,他承諾過的東西他不兌現,還談什麽情義,還說什麽道德?”
方致搖了搖頭道,你太天真了。法不容情,政-治的道路上,哪容得下這些?
犧牲這些,讓天下的百姓得到實惠,讓中華民族得到安寧,這才是真正的大仁大義。
最高尚的道德,舍小我而全成大我,不正是我們追求的嗎?
阮遠據理力爭,方致也是分寸不讓,馬靜一聲不吭,公子有話說不得,場麵一度尷尬無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