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距離地球二百多公裏的“天宮”號空間站裏,忙碌完實驗工作的我此時此刻漂浮在圓圓的舷窗旁,俯瞰著眾星閃爍中色彩斑斕的孕育了我們生命的星球——地球.
回頭看了一眼顯示器上的時間,還有幾分鍾空間站就要飛越祖國的上空,飛越我的家鄉—一個太行山腳下的小村莊了。
遙遠的距離使我根本無法分辨哪裏才是我的故鄉具體地點,隻能遙看著大致方位默默的發呆。
也正是午飯的時間,親人們一定又在家鄉的小院裏吃著奶奶和母親做好的,飄著濃鬱家鄉飯菜香味的午飯了。
我不由自主地提了一提鼻息,仿佛那香味可以穿過厚厚的大氣層;穿過密閉的空間站讓我嗅到一樣。
親人們,你們還好嗎?你們知道我在遙遠的星空凝視和思念著你們嗎?已經快2年沒見到你們了,我好想念你們,想念家鄉的一草一木。
親人們的音容笑貌逐一在我腦海裏顯現。父親、母親、爺爺、奶奶,還有我那神秘以及的小叔。
當小叔的形象閃現在我的腦海裏的時候就一下子定格在我的腦海裏:小叔一身被日光曬得黝黑發亮的皮膚;中等精瘦的身材;留著幾十年不變的寸頭;瘦削的、平靜似水的臉上幾乎沒有任何表情;墨鏡後麵一雙呆滯、無神的小眼睛偶爾轉動;唯一有生機的鼻子偶爾一張一翕的,除了幫助他呼吸並不能表露出他的喜怒哀樂;還有就是平時緊緊閉合著的嘴巴。
我之所以這樣形容我的小叔,是因為他是個重度殘疾人,他看不見、聽不見、也不能說話,就是這樣一個與外界沒有絲毫辦法溝通的人,卻又有那麽多常人無法理解、那麽多不可思議的神奇故事。
這些故事有親人的敘述,也有我的親身體驗,更多的還有人們的親眼所見、口口相傳。
我和小叔的親密程度甚至於要超過我的父母雙親。童年時代我是陪伴在小叔身邊長大,父母遠在異鄉打工陪伴我的時間很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