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靜篤猛然想起貝蒂為李麥拉擋過一刀子,背上也留下了蜈蚣樣的傷痕。
倏忽間,一切都土崩瓦解了,林靜篤周圍隻剩下一片廢墟。她內心好象有無以名狀的妖魔在興風作浪,腦海裏似有無數蒼蠅在亂飛亂竄,不由臉色蒼白。
林靜篤癱瘓似的坐到沙發上,像受到驚嚇的小鹿,讓人憐憫。
尼采的幽靈的一隻手搭到她肩膀上,問:“你怎麽了?忽然臉色變得那麽難看。”
林靜篤抑製住內心的激**,有氣無力道:“你背上有一條跟貝蒂背上相同的蜈蚣,讓我產生無限聯想。而且——你那麽喜歡蜈蚣,見了有毒的蜈蚣還要去抓,你真是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人,簡直就是一個怪人!”
尼采的幽靈坐到她身邊,沉聲道:“你多慮了。我背上蜈蚣樣的傷痕跟貝蒂的無關。我抓蜈蚣是我有把握才抓,不會讓它咬到我的。人天生喜歡製服凶狠的東西,蜈蚣是有毒的動物,我能抓住它,卻不被它咬到,說明我有技術。人在展示自己的技藝時,心裏會有一種滿足感。每每我抓到一隻毒蜈蚣時,我會很開心!”
林靜篤站起身來,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,輕聲道:“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,好嗎?因為……我猛然發現我遇上你後,我生活在一個徹頭徹尾捏造的故事裏。還有你那個毒蜈蚣理論,簡直就是無稽之談,我不覺得能抓住毒蜈蚣是一門技藝。”
尼采的幽靈焦急道:“你在把我和貝蒂混為一談,或者說你在這樣懷疑,我跟貝蒂有某種關係,我不喜歡你有這樣的想法。”
林靜篤麵帶憂色,低聲道:“我心裏很亂,我想走了。”
尼采的幽靈道:“從你眼神看得出,因為那隻該死的蜈蚣,你把我和貝蒂聯係在了一起,一時心情不好。”
此刻,林靜篤的生命仿佛在破裂、死亡。又好象信仰、思想、行動、人生在痛苦和歡樂中快要消失,卻又經過磨練,處於脫胎換骨的變動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