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新縣,南泉村,秋初。
從地裏忙完農活的村民們,開始三三兩兩結伴往家趕。
男人扛著鋤頭叼著煙卷,女人胳膊上挎著中午帶飯的柳筐,幾條土狗在河壩上盡情撒歡奔跑,牧羊人揮著皮鞭向前驅趕羊群,場麵一片恬靜悠閑。
可聶天鳴卻在為中午和王媛媛的訂婚宴鬱悶不已,老爹聶長生也因為彩禮的事情,直接拍桌子走人。
萬萬沒想到,平常慈眉善目的王大嬸,在訂婚宴上,彩禮開口就要三斤三兩。
這可是將近十五萬元!
按照蒙新縣的風俗,六萬六就已經是頂天了。
而且王家開門見山,除了幾床新被子外,再無別的嫁妝,至於彩禮錢,都要留給王媛媛的弟弟。
和王媛媛的親事,宣布死刑,告吹~
聶天鳴雖不至於撕心裂肺得傷心,可心裏仍舊是不太好受。
漫無目的地走在坑窪不平的土壩上,不知不覺間,聶天鳴已經走到了聶家祖林旁邊。
聶天鳴隨便找了塊空地,挨著祖林坐了下來。
“列祖列宗啊,你們若是在天有靈,就抓緊幫幫子孫我,再晚幾年聶家可就絕後了,到時候誰來給你們上墳,誰來給你們燒紙啊~”
聶天鳴嘴裏嘟囔著,雙手合十,仰天哀嚎。
“嘿~你小子敢拿聶家香火要挾我?”
搖頭晃腦的聶天鳴瞬間清醒過來,驚出了一身冷汗,盡管這是自家祖林,但此時天已黑,氛圍有點陰森可怖。
“誰?趕緊出來。”
慌裏慌張站起身四處打量,聶天鳴以為是誰家壞小子在和自己開玩笑。
可一轉眼,發現自己周身白霧茫茫,宛若仙境一般。
而不知何時,在自己麵前,有一尊高大法相靜靜矗立著。
法相周身霞虹萬丈,瑞彩千條,被無數奇花異草簇擁在中間,莊嚴慈祥。
眼看聶天鳴醒了過來,說道:“不要驚詫,也不要害怕,按照人間的稱呼,你應該叫我祖宗,但我記不得你是我第幾世孫了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