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入水時,聶天鳴感到一陣窒息,可隨即又恢複了正常。
他整個身子沉在水底,沒有一點露出水麵,看上去就像沉入水中一般。
聶天鳴的遊泳經驗,僅限於童年時在南泉河的淺灘上撲騰,根本沒有係統學過,也就隻會狗刨,以至於讓自己淹不死。
南泉河最深處也就隻有兩米多,聶天鳴根本就沒有學過幾天遊泳,但在白家溝水庫裏,他卻展現出了驚人的遊泳天賦。
他的雙手和雙腳有節奏地在水裏劃動著,騰轉挪移怡然自得,絲毫沒有慌張的感覺。
而張勝剛才還盯著屏幕上醜態百出的力哥直播間,當看到聶天鳴跳去水中時,心裏咯噔一下,連滾帶爬到小漁船的欄杆處,衝水裏大喊。
“天鳴,剛才開玩笑的,你不會真的當真了吧?別這麽拚!”
突如其來的狀況,直播間的觀眾以為是聶天鳴模仿力哥的直播方式,不僅沒有半絲的緊迫感,甚至也都刷起了禮物,叫好連連。
看著屏幕上不斷飄過的禮物特效,張勝心裏苦笑,這幫家夥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。
已經過去十幾秒了,水麵上依舊沒有聶天鳴的身影,張勝的心髒跳到了嗓子眼,他回憶著自己和聶天鳴一起長大的點點滴滴,心裏充滿了愧疚。
潛入水中的聶天鳴還不知道,張勝已經開始哀悼他了。
我就不應該帶著他一塊直播,如果沒有我的建議,現在他還在家裏好好坐著看電視打遊戲吧,又或者是在地裏幫著叔叔嬸嬸種地。
如果聶天鳴和自己出來,他出事了,自己肯定逃脫不了幹係,一定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溺亡在水庫裏。
一不做二不休,張勝剛脫掉上衣,準備跳入水中,大不了一起死,這樣也能減輕內心的負擔,但下一刻卻發現水麵上浮起了一個圓滾滾的腦袋。
聶天鳴冒出水麵,伸手抹了一把臉,濕漉漉的頭發貼在額頭上,頗有幾分狼狽的姿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