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漸深,山穀中有霧升起。
白霧茫茫一片,能見度極低,視線所及之處不到一丈。
千宇的帳篷距離段飛的帳篷隻有三尺左右,中間燃起了一堆篝火,火光微弱,卻很溫暖,也能夠照清楚千宇與段飛的臉。即便起霧了,他們也能夠看得到彼此。
天空中無星無月,山穀中一片死寂,安靜得讓人發慌。
白霧擴散得很快,一盞茶的時間便已經覆蓋了整個山穀,千宇與段飛皆在霧中,段飛背對著千宇,用黑布纏裹的月神劍已被取下,緊握在手中。
千宇也拿出了赤隕棍,在這種環境下,誰也不知道會有什麽意外發生,他們的肌肉都緊繃著,不敢有絲毫的放鬆。
“上半夜我來守。”段飛冷漠地說道。
這句話的意思就是,千宇可以先安心休息。
千宇也不客氣,倒頭便睡。他本以為他會因為心神不寧而睡不著,相反,他一倒下去就什麽也不想了,很快便入睡了。這隻是因為他已長途跋涉了一天,身心俱疲而已。
“醒醒。”
睡夢中,有人在推搡千宇,千宇猛地睜開雙眼,警覺地抓起赤隕棍,揮棍打下,打到一半就立即收手,因為推搡他的人是段飛。
“段道友,怎麽了?”千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感覺意猶未盡。
“該你了。”段飛說的很簡潔,千宇有些不情願地點點頭,然後打了個哈欠,拿起赤隕棍,順便往快要熄滅的篝火裏添了足夠的幹柴,然後便坐在一旁,開始守夜。
時間到了後半夜,氣溫逐漸降了下來,時常有冷風吹來,讓千宇冷得直哆嗦。還好他離開青岩城時早有準備,往芥子袋中塞了防寒的大衣,此時便派上了用場。
披上了灰色的大衣後,千宇感覺舒服了一些,他本來就有些困意,在一旁坐著坐著就開始打盹,哪裏還記得守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