淅瀝的雨從黑壓壓的天幕中灑下,將所有東西都潮濕了去,樹木和泥土的皮膚開始潰爛,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味道。
雷與電在這個時候不知從哪裏竄了出來,讓黑色的天幕迅速土崩瓦解。視線之中,景物在一瞬間蒼白,迅即漆黑。視界細細潰動,模糊的白色光點散亂。黑色的天幕上,白色的閃電交織,一次又一次,絕望地撕破夜色。
平地周圍,白骨般腐朽的枯樹,在閃電的亮光中雙手伸向天空,申訴著它的命運。狠絕的風不要命地狂舞,在電閃雷鳴中肆無忌憚地炫耀著自己的能量。
童童坐在一座小小的墳頭旁,小小的身板一動不動,任他身上穿著的特大號的褐黃色麻布大衣空空****地隨風亂舞,任雨水淋濕了自己,整個人看上去孤寂無比,透露著一股子死氣。
“童童……”紅菱望著那個孤零零的身影,心中更是一陣劇痛,她撲上前去,一手撐起靈力罩,為他擋住了那無情的雨。
孤寂的身影聽到紅菱的呼喚後,機械地轉過身來,看向後者。那雙先前變得黑白分明的眸子居然已經變回了毫無生氣地橙黃色,就像是裏麵充進屍水,可怕而又令人絕望。
“姐姐……”看清了來人後,童童的眼睛一亮,緊接著又立刻暗了下去,落寞地垂下了眼瞼,“你不是姐姐,姐姐走了,再也不會回來了。”
“童童,姐姐回來了,回來看童童了。”紅菱實在不忍看著他這幅模樣,抱著他的頭,說道。
“其實,童童知道,姐姐不在了,不在了……”童童那橙黃色的眼睛深沉得像是一潭死水,幽幽地盯著紅菱。
“那,童童,我以後就當你姐姐怎麽樣?”
“真的?”童童的神色一喜,死灰般的眼睛裏突然閃爍著耀眼的亮光。
“當然是真的,姐姐也是一個人,孤零零的,也希望有童童這樣一個親人的。童童,你以後就要和姐姐相依為命了。”紅菱小心翼翼地試探著童童,明淨的眸子裏閃爍的是希望的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