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魚肚既白,巫臣就已經背著紅菱上山了,沿著先前的路向著雪山走去,不多時便已經到達了雪山之頂。
峽穀之內,一片狼藉,大戰之後的痕跡隨處可見,但是所有的祭壇依舊紮根在地麵,不曾被損壞一毫。念及先前的驚天大戰,很難想象這些看起來陳舊不堪的祭壇是如何能夠不被損毀絲毫的。
看了一眼後,巫臣進入了峽穀內,他的身法很快,眨眼之間就來到了那個超級祭台的麵前。兩人一相視,心中略定,巫臣一步跨出,沉重的腳步聲響起在超級祭壇之上,悶沉沉的,似一聲聲鼓錘敲擊在兩人的心髒上,又似被一隻巨手握住了咽喉,連呼吸都覺得特別困難了起來。
但這一切巫臣選擇了無視,他一步一步地向著祭壇中心走去,每一步都重若千鈞。
隨著一步一步地逼近祭台中心,他也直覺得心裏沉甸甸的,渾身肌肉緊繃,手上的青筋也忍不住微微地抖動,因為雙腳所走出的每一步不僅事關自己的性命,更是對心中之人的命運做出的抉擇!
感受到了巫臣的緊張情緒,紅菱輕輕地將臉龐貼近巫臣的背部,那冰冷的觸感讓極度緊張的巫臣回過了神來,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確實是太過緊張了。
“沒事的……”巫臣勉強地笑了笑,定神看了看祭台的中心位置,不再害怕,徑直走了過去。
站在祭台中心,俯,符文變化萬千;仰,天地間風起雲湧。於茫茫雪山之頂,觀宇宙蒼茫,一種奇妙的感覺推著自己向前。
在這一刻,他突然有所明悟,心中坦然,平凡而又單薄的身軀蘊含著不懼風暴的力量,勇敢向前,無所畏懼。
“來,小心。”如此去了半晌,巫臣輕輕地放下紅菱。
紅菱站在祭台上,身形還不甚穩當,巫臣隻得扶著她。
“嘶……”等紅菱穩住身體後,一道利芒閃現,巫臣按照蠻醫所說的,食指一劃,一條碩大的口子就出現在了掌心,殷紅的鮮血緩緩流淌而出,看得紅菱有些觸目驚心,忍不住將頭微微撇了過去。不知是否因為用力過猛,她身形不穩,向著祭壇之上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