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。
崔家燈火通明。
崔載設了宴席,餘杭的所有大糧商全部到位。
外麵的災民食不果腹,這裏的宴席上卻是大魚大肉。
美食陳列之多,在場的這些人恐怕隻能吃完十之一二。
剩下的東西最終都被下人們或分食,或拉到鄉下的家裏喂了豬。
街上的災民們肚子裏沒有一點兒油水,領了粥後吃完沒多久肚子就開始此起彼伏的叫響。
而崔家下人們養的豬卻是隻隻肥頭大耳,膘肥體壯!
外麵的災民們麵對漫漫長夜,除了裹緊被褥抵抗嚴寒外,連個吹牛打屁的人都找不到。
而這裏麵卻是載歌載舞。
光舞女就分成三個班子,可以輪換著唱跳一整夜而不斷檔!
東杭糧行的掌櫃一杯美酒下肚,感覺已經漸漸有了些許醉意。
這一杯所謂美酒釀造用掉的糧食,就夠外麵幾個災民吃一天。
借著酒意,東杭糧行的掌櫃端起一杯葡萄酒,向崔載敬道:
“此刻我等在此舉酒暢飲,而那所謂的欽差大臣,恐怕卻是坐在縣衙裏愁得掉發。”
“沒有我餘杭糧界的諸位相助,沒有崔大人這樣的江南龍頭人物點頭,小小欽差,還妄想成事,簡直是貽笑大方也!”
有了東杭糧行的掌櫃帶頭,其他人也紛紛踴躍發起言來道:
“就是就是,小小欽差,幸進之輩,隻是偶然被皇上看中,真就把自己當個人物了!”
“隻不過是一外戚之家,竟然敢跟真正的豪門之家叫板,真是夜郎自大,毫無自知之明!”
“過了今晚他恐怕就會明白了,無論在哪,沒有崔鹽政史這樣的世家相助的話,他就隻能一月之期到後,灰溜溜滾回京城受罰!”
“哈哈哈,恐怕明日一早,他就要親自到崔府,向鹽政史大人負荊請罪了!”
“到時候崔大人可不要輕易就饒了他的怠慢之罪啊,哈哈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