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他又感覺奇怪,因為遍觀全場,男女賓客都是衣冠楚楚:男人西裝革履,也不管外邊其實有點熱;女人農妝豔抹,隻有幾個女生的打扮沒那麽成人化,但是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,盡情展現靚麗的姿態。
隻有麵前這個男生,穿著一件略有起皺的襯衫----這其實已經是他翻箱倒櫃找到的最好的衣服了;腳上一雙涼鞋,涼快是涼快了,但是塑料的材質顯得是那麽廉價----這本來就是在小商品市場淘來的打折品;全身拿得出手的,看起來隻有左胳膊上戴著的一隻上海牌機械手表還能值點錢。
許晉知道有些有錢的哥兒會把奢侈品穿出低調的味道,但是唐求的裝束絕對不是這樣,他這是真窮。
但是不應該啊,今天能來這裏的,都是本縣有頭有臉的人物,非富即貴。便是女兒交往的人中,也都沒一個家裏窮得叮當響。
這是誰呢?
關鍵是人家並沒有因為這種窮而有半點不自然的表情,這就非常難得了,因為處在這樣一種周邊的人群都是光鮮亮麗、周圍的設施裝飾得金碧輝煌,沒有底氣的人根本不可能不受影響。
加上唐求坐的位置和自己剛才聽到的隻言片語,於是他很好奇。
“這位同學怎麽稱呼?看起來有點陌生。”
確實陌生。確切地說,是他對唐求陌生,但唐求對他的大名可是如雷貫耳的。
“叔叔您好,我是許欣的同學,我叫唐求。”
“哦----我好像之前沒看過你?”
唐求能聽出他語氣中的情緒,盡管他隱藏的很好。也是,無論是誰,家裏的小白菜被拱了,總不會有什麽好臉色的。但當著這麽多人,起碼的禮貌是要有的,因為這也關係到女兒的麵子。
前生的唐求很懂這種小心和小心思。
“是的,叔叔。您一直忙,我們學校又是寄宿,所以一直想來拜訪叔叔的,卻總沒有時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