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海郡現在的局勢漸漸明朗,大營之中的中毒士兵已經慢慢恢複戰鬥力,戎義利很早時候就來找過郡守嚴安海,將事情大致上說了一遍,意思就是戎薩已經不是戎族的大長老,他戎義利堅決反對這次戎薩的反叛行為,可惜自己人老體衰沒能攔住,戎雀兒為首的祭司一脈修士選擇回歸祖地靜修,他們戎族現在已然四分五裂。不過老人承諾嚴安海隻要他還在就不會讓戎族兒郎們再次叛亂,否則的話他先死在兩軍對陣的戰場上,還發誓真的隻是戎薩一家之想,絕對不是整個戎族的意思,讓嚴大人跟京城解釋一番不要將事態擴大化,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誤會,影響兩家的情誼。
吳玄華聽完嚴安海的匯報,嘴上冷笑一聲說道:“這個戎義利族長打的一手好算盤,三分戎族各自壓碼,哪一邊成功了他都沒有太大的損失,即便是兩邊都失敗了也還有戎雀兒這一支族人在十萬大山,戎族就沒有滅亡,真是好算計啊。嚴大人,你是如何上書京城的?”
“殿下,下臣將事情如實稟報給了陛下,不敢擅加一丁點兒自己的猜想,生怕下臣的判斷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。另外,下臣認為這次戎族的造反他戎義利不會不知道,隻是選擇了靜觀事態變化而已,至於大部分戎族人就不好說了,他們怎麽想的下臣實在是不敢妄加猜測。”嚴安海隻是點到為止,官場作風,說話說一半。
“你嚴大人在安海郡耕耘多年,怎會不了解這邊的動向?好了,我不是朝裏那些大人們,你盡管說就是,不必顧慮。”
“那下臣就直言不諱了。依下臣所見,戎族不軌之心是有的,可是大部分戎族人包括一些戎族血脈,他們可能沒有太多反叛之心,因為現在的日子很好,萬一開啟戰端,戎族是特殊卻敵不過王朝鐵騎。所以,就像您所說戎義利是在押寶,他留下來選擇大靕王朝,戎薩看似脫離戎族實則押寶古酆王朝,而最後的戎雀兒選擇保留血脈種子回歸祖地,靜待事態明朗。下臣還有個不情之請,望殿下千萬不要意氣用事,戎族人已然融入安海郡,不需要清洗。”嚴安海說完之後就跪了下去,一個郡守做到這個地步難能可貴,他的政評每年隻不過是“中”罷了,可吳玄華卻從密檔上看出這位郡守大人的深謀遠慮,可用之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