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話說的好,學成文武藝,貨與帝王家。
這句話,是在這樣的社會製度之下,最為真實的表達。
想要出人頭地,科舉無疑成了寒門之子唯一的出路。
古人把文學,武學,叫作文藝,武藝。
古人這個“藝”字用得非常好,不管是文學。哲學,或任何學問,修養到了藝術的境界,才算有相當的成就。
學武也是一樣,學到了相當的程度,才稱得上武藝,入於藝術境界,也就是所謂“化境”。
這句古話,相當深刻,從這句話來看,人都有不滿現實的情緒,盡管學問好,本事大,賣不出去,也是枉然。
孟子賣不出去,孔子也是賣不出去,在《論語》中記載著孔子說的:“沽之哉!沽之哉!”
結果到了流動攤位上,還是賣不出去,永遠是受委屈的一副可憐相。
孟子也一樣,現代和將來的人也是一樣,賣不掉的時候,都很可憐。這就是世間相。
過去是將學成的文武藝賣給帝王家。
現在呢?是賣給權貴、工商巨子、大資本家。中國的知識分子,幾千年來都是如此。
另一方麵,那些大老板的買主們,態度都很令人難堪,不僅討價還價,苛求得很,有時候還對知識分子就像對上門兜售的小販一樣,看也不看一眼,一揮手,一個勁兒地比劃著:“去!去!去!”你把黃金當鐵賤賣給他,他也不理,就是那麽個味道。
在古代,尤其春秋戰國間,知識分子第一個兜銷的好對象,當然是賣給人主——各國的諸侯,執政的老板們。
如果賣出去了,立即就可平步青雲,至少可以弄個大夫當當。其次,賣不到人主,就賣給等而下之的世家。
如孟嚐君、平原君等四大公子,一般所謂卿大夫之流,能夠做他們的座上客,也就心滿意足了。
實際上,名義雖稱之為賓客,也不過是一員養士而已。如彈挾當歌的馮援,即是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