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旭接著說道:“認識了麗弘,那時候她才十五歲,人美,歌喉好,尤其是長袖舞,讓整個敘州府都震動了。我經常去聽她唱歌看她跳舞。一來二去我們就熟了。我填詞,她譜曲,我們在一起的那些日子,真是……”龍旭抽抽噎噎哭了起來,再也說不下去。
唐大鵬等人也不勸,這種事情你越勸他哭得越厲害。好一會,龍旭哭聲低了,才接著說道:“我家原來還是有些田產的,後來父親作生意蝕了老本,我又……我又整天往醉鶯樓裏扔錢,以至於家道中落,老父親和老母相繼病死。家徒四壁,老鴇再不讓我進怡紅樓。房子田地又都被我賣光扔到怡紅樓裏了。沒辦法,我才被迫搬到富順縣來。替人家抄抄寫寫混口飯吃。”
“尤麗弘並沒有因為我窮了就嫌棄我,經常偷偷帶著一個小丫環跑到富順縣來找我。還是一起填詞譜曲,她常常自己花錢請我飲酒唱歌跳舞,時不時還給我一些接濟,是她給我了活下去的勇氣。”
“最後一次見到她,是兩年前,記得好像是春天,桃花開了,她帶著小丫環乘車來找我去踏青,我們喝酒、吟詩作賦,好不快活,直到下午,她才乘馬車離開。那以後,我就再沒見過她。”
唐大鵬問道:“你沒去找過她嗎?”
“當然找過,而且不止一次,怡紅樓的老鴇說那一天她出去了就沒回來,我不敢說她來找我了,怕他們找我麻煩。”
“你能記起來是哪個月嗎?”那欠條上月份不清楚,很可能字條上的那一天,就是尤麗弘被害的時間。
龍旭低頭回憶了一會,說道:“是三月份。”
唐大鵬問道:“你方才說,尤麗弘每次來找你,都帶了一個小丫環,你知道這小丫環的名字嗎?”
“名叫清兒。”
“現在在哪裏?還在怡紅樓嗎?”
龍旭搖搖頭說道:“不清楚,我那以後再沒去過怡紅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