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師爺一點撥,唐大鵬頓時清醒了不少,這政治鬥爭千變萬化,尤其是涉及到皇宮裏的人物,那可不是鬧著玩的,自己查案子盡心是好的,可千萬別把自己給搭進去,那就太不值得了。
唐大鵬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龍井香茶,定了定心神,換了個笑臉,這才繼續問道;“米員外,你說牽涉到宮裏,到底牽涉到誰啊?說給本官聽聽如何?”
米員外微微一笑;“有些事情大人還是不要知道的好,我這是誠心替大人著想,如果知道了,反而不好辦,不如現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對大家都好。”
頓了頓,米員外又意味深長地對唐大鵬和旁邊的羅千戶說道:“如果這件事情兩位大人能高抬貴手。這糧食賑災用了也就用了,我不再追討,而且,我並非不懂處事之人,事後,米某人自然會有一番心意送給兩位大人的。”
唐大鵬一聽,這老小子居然在公堂之上公然行賄朝廷官員,不是失心瘋,就是真的後台極硬,心中又是一凜,自己可得加倍小心。
唐大鵬看了看羅千戶,見他臉色神情有些尷尬,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。
唐大鵬知道,造反案不像一般案件,都是政治上的鬥爭,需要的是理性而不是情感,必須先搞清楚他的後台,才能決定下一步怎麽辦。當下便說道:“米員外,你也知道,這案子與別的不同,恐怕不是一般人能搞得定的,你要不說出你背後的人,叫我如何相信你呢?”
米員外說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說了吧。湖廣右布政使許大人與我交情頗深,我說的話在他那裏還是很管用的。”
一聽這話,唐大鵬心中那塊石頭落了地,微笑道:“這一點我猜出來了,不過,你應該知道,許布政使已經被我下了大牢。”隨即想到,沒有那麽簡單,許布政使算不上宮裏的人,宮裏的人應該是指的皇親國戚,一顆心隨即又懸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