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開枕著頭,靠著夜熒花樹,聽著顧妍與他講述九荒大陸形形色色的曆史,思緒萬千,雙目迷離。
漫天星輝灑落,已經是深夜了,花海中的許多玉英都釋放出五顏六色的彩光,風光旖旎,恍如夢境。
一棵高四十多米的巨型夜熒花樹,是這片花海最大的亮點,滿樹粉紅,熠熠生輝,晶瑩透亮的夜熒花有千萬朵點綴在樹上,美好到看不清。
雲開沉聲低語道:“顧妍,我要走了。”
聲音剛落,恰有一陣清風拂過花海,無數的花草簌簌搖晃,如一陣萬紫千紅的花浪,陣陣的香風撲麵而來,清涼而馨香。
夜熒花樹上,無數花朵搖舞,一朵又一朵的花瓣脫離母樹,在和風下飄落,一陣連一陣悄無聲息的花雨靜落,落在了這對年輕男女的身旁和身上。
顧妍繪聲繪色的講述戛然而止,她在夜晚依舊明亮的金眸也在頃刻間明顯黯然了太多,精致的麵頰也出現了那麽一絲不可查卻仍被雲開發現的些許僵硬。
雲開看到她的這幅模樣,心髒猛然一疼,如被一刀割斷了心脈,那一刻,無比沉痛。
雲開知道,顧妍心態很好,幾乎不會讓任何事物輕易影響自己的情緒,有泰山崩於前而不亂的沉穩心態。
此刻他不過說了句軟綿綿的話,就能讓她失態至此,可想而知,顧妍的內心,要遠比她微變的麵色,驚亂了太多,恐怕已經洶湧澎湃到超出控製的程度了吧。
顧妍問:“你要走?去哪兒?我可以陪你一起的。”
雲開笑了下,本想牽著她的手安慰一下她波瀾跌宕的心神,但還是在即將碰及的一刹,又悄然收了回來,道:
“顧妍,我家的情況已經和你說了,我的父親,還需要我的幫助,馬上成人禮就要開始了,我不能在此逗留了。”
顧妍用餘光瞥見了雲開這個保守或者說保留的抽手動作,本就黯然的目光更添一分,她艱澀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