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0年的公交站牌還沒有遮雨棚,左右隻有兩根水泥柱立著,上麵澆築了一塊小平台,像小傘一樣撐開。
第一班車的時間,公交站等車的人還不多。趁著公交車還沒來的時候,他開始認真的研究了一下站牌,確認自己印象中前往火車站的那班公交,是在這個站點經過的。
“我說大哥,你是不是昨天高考沒考好,怎麽剛考完就要拉著我去烏市啊?“
“到底怎麽了,你和我說,我保證不告訴叔叔。”
國尚武還在揉著還沒睡醒的眼睛,伸著懶腰對王朝陽埋怨道。
就在他剛舒展完身體的下一秒,公交車準時而至。
就在即將上車的瞬間,國尚武的肩膀被人撞了一下,腳下一個沒站穩,饒是他一米八幾的個子一身的肌肉,也整個人向後踉蹌著退了好幾步才將將停住。
“他媽的,誰啊!”他先是走上了公交車,隨即回頭對著車外罵道。
王朝陽在下一秒便反應了過來,連忙將手摸向國尚武的上下口袋,確認了錢包還在後,也回過頭來,透過車窗向外看了過去。
就在他看向車外,與剛剛撞了國尚武的那個人對視的時候,旁邊幾個大人模樣的乘客偷偷的拉了幾下他的手,示意他不要去惹那個人。
實際上就在王朝陽和國尚武在看清了對方的長相之後,也沒有打算再去招惹馮天寶,這個家夥的名氣實在是太大了,甚至在兩年前國尚武還差點被他帶人給群毆過,所以盡管過了三十年,王朝陽還是記得他。
馮天寶是王朝陽在高中這三年以來,哈市黃姑區附近幾條街最“凶狠”的混子,是一群十六七歲的小混混的頭兒。
而之所以說他們是小混混的原因是,這一大群人在馮天寶的帶領下,整天四處閑逛,隻會和別人打架鬥狠,和哈市其他那些整日遊走在黑色地帶,隻知道搞錢的人不一樣,沒有任何的目的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