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叔住進飛鳳賓館的當天,大牛哥回到了村子裏。
二叔是被縣紀檢委叫到飛鳳賓館的,有人寫信檢舉二叔行賄受賄亂搞男女關係,並提供了詳細的數額和人員名單。
大牛哥則是被二叔從西安叫回來的人,原本應該早幾天回來,卻因為他媳婦小蘭姐進醫院待產,他一時沒有安頓好。
如你所知,飛鳳賓館是縣裏最好的賓館,依據二叔的級別,根本沒有資格被安排到這裏來寫交待材料,可縣裏偏偏就這樣安排了。
剛走進飛鳳賓館時,二叔還以為自己攤上大事了,結果人家將他往賓館裏一扔,說了一句深刻反醒、老實交待之後,就再也沒有理會他。
作為一名老黨員,二叔對此不敢有絲毫的不滿。黨要他深刻反醒,他就深刻反醒,組織要他老實交待 ,他就老實交待。
隻是,村裏的事情著實讓他放心不下。
村口的大土堆旁邊連續發生血案,族人接連受到陌生人的欺侮與毆打,作為村主任和族長,自己怎麽能在這裏躲清閑?
縣紀檢委對於二叔的調查是保密的,連二嬸也不知道。
二叔住進賓館以後,也給二嬸打過兩三次電話,說是他在開會,會期不定,他要二嬸催促大牛哥回來,又催促二嬸起身去西安照顧小蘭姐。
在農村,伺候兒媳坐月子是婆婆神聖的職責和義務。
自從小蘭姐懷孕以後,二嬸這個當婆婆的就鉚足了勁,等著伺候月子。
小蘭姐很小的時候親娘就死了,是在她姨媽的手心裏長大的。她姨媽是誰?我六婆,村裏村外有名的母老虎,二嬸還真有些怵她。
也正因為如此,二嬸待小蘭姐要比親閨女還要親。用二叔的原話說,二嬸這個婆婆都快活成了兒媳婦了。
沒辦法,誰讓這兒媳婦乖巧孝順,後麵又有一個母老虎的姨媽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