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山青哀歎自己沒遇到好女人時,馬三動身出發了。
他此行的目的地是我們村,同去還有小文,打的幌子仍舊是尋親。
以前與師傅去盜墓,就是打著尋親的幌子,而且還真為許多人找到親人。如今師傅不在了,自己又打起了這個幌子,不免有些許傷感。
師傅當年是為了搭救朋友才重新進入古墓的,結果死在了裏頭。而現在,自己又走上了師傅當年的路,難道這就是他們師徒的宿命?
他不想死,他還很年輕,天仙般的山杏等著他迎娶,懂事可愛的弟弟還需要他供養,還有眼前這個不是親人勝似親人的兄弟需要他照顧,這可是師傅留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骨血啊!
如果沒有師傅,他早就餓死的邙山之中了。
可是,好友白狼因重傷他人進了監獄,大舅哥成了殺人嫌疑犯,前者的妻子春草已身懷六甲,後者不救就得死!
怎麽辦?不出手行嗎?
明明知道這是圈套,卻隻能硬著頭皮往裏跳,這他媽的什麽世道?!
馬三的心裏咒罵著,初春的寒風裹挾著雨絲從綠皮火車的窗縫中襲了進來,吹亂了他的頭發,卻也趕走了空氣中的汙濁。
車廂裏人很少,濕漉漉的地板卻很髒,亂七八糟的垃圾到處都是,像是大戲落幕後的劇場,有幾分冷清。
身邊的小文已經睡了,發出輕輕的鼾聲。
可以理解,上車前他與女友王媛纏綿了一夜,確實累了。
帶小文來也是不得已之舉,小文得知馬三此行有風險,非要跟著,怎麽勸都勸不住,再說馬三的確需要一個可靠的助手。
原本虎爺是要派助手的,馬三拒絕了。對於盜墓賊來說,最大危險不是墓中機關,而且同夥的背叛。
盜墓時,往往一人在下挖墓盜寶,一人在上望風接寶,一旦上麵的人起了歹心,隻需接寶後將洞口掩埋,下麵的人算喊破喉嚨也沒有用,隻能等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