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關將至。
冬日的慶安城倒要比往日更熱鬧些,煙花爆竹夾雜著商賈們的聲音在街頭巷尾此起彼伏。
虞府是城中最大的府邸,同樣掛上了代表喜慶的紅燈籠,貼上了為來年祈福的門聯,奴仆三狗兒更是為在門前貪玩的孩子們送上剛出爐還熱乎著的饅頭。
雪還在飄,漸漸模糊了三狗兒的眼眸。
等著身子越發的冷了,正抖擻著肩上落雪,三狗兒聞到了一縷淡淡梅香。
急急忙忙打起精神,再將腦袋低下,朝那已然走近的身影畢恭畢敬的說道:“安歌姑娘,您回來了。”
門前是一少女。
俏麗若三春之桃,清素若九秋之菊。
任誰都想要駐足觀賞一番,再攜著一身風雪依依不舍得離去。
三狗兒不敢抬頭,隻是站到一旁讓開了身位,好讓少女可以跨過門檻進入府內。
等鼻尖的梅香漸漸散去,三狗兒這才顫顫巍巍的抖落風雪,合上了虞府厚重的大門。
府內。
有一株寒梅獨秀。
有一公子撫琴煮酒。
聽到緩緩而來的腳步聲,於天星轉頭望向舉傘立於自己身旁的安歌,唇角一勾,輕笑道:“揚枹兮拊鼓,疏緩節兮安歌,可還喜歡這個名字?”
說著話,手上的動作可是沒停。
將琴交給三狗兒帶走後,便將剛剛煮好的梅花酒倒入玉杯。
清澈的酒液上漂浮著一瓣蜷縮的梅花,隨著酒氣四溢散發出淡淡的香氣。
宛若天成的玉手拿起杯盞,美酒隨之入喉。
溫熱中還有幾分苦澀與回甘。
安歌也嚐了嚐,卻沒有說話,隻是靜靜地站在一側,用她那雙冰冷的眼眸看著心情似乎不錯的於天星。
似是想到了什麽。
略顯蒼白的薄唇輕啟:“安歌,慶安城蘇家滅門慘案源於恩怨,然恩怨不止江湖,還有朝廷,甚至是四域以及中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