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看明森,我沒有了多少忌憚,心裏帶著感激。
“謝謝你。”
明森正在桌前擺弄著什麽,頭也不抬。
“謝就不用了,沒意思,要不要看看從你身上取下來的小玩意兒?”
我心頭一跳,夢中親眼目睹那些蟲卵長成蟲子飛出來的畫麵浮現,我有些反胃,拒絕了他的提議。
蟲卵解決了,娟娟的事情也解決了。
我不想再留在這了,明森給我的感覺很不好,就像,就像娟娟讓我身臨其境的場景中,帶著麵具的男人。
馬強對毒蟲藥草有研究,而明森的手術刀還有設備表明他會外科。
那麽,他們知不知道實驗品的事?
沉思中,外麵響起急促的腳步聲。
有人用方言喊著什麽,明森已經走了出去,再跟外麵的人交談。
從說話聲中我聽出是之前村子裏的人,他們來這幹什麽?
我坐起身,身上的麻藥似乎還沒褪去,渾身有些使不上力。
強撐著下床,扶著牆壁走到門口。
一抬頭,交談聲戛然而止。
院子裏站著幾個村民,他們看了看我,又看向明森,用方言說了什麽,明森沒回答,指了指地下:“他治不好了,蟲卵已經深入骨髓,最晚明天,他就被那些蟲子吸幹了。”
我下意識看過去,地下躺著個人。
嚴格來說,已經不能算是個人了。
一條破毯子裹在那人身上,露出來的皮膚滿是透明的水泡,這些水泡比我身上的大,已經能看出裏麵有白色的蟲子在蠕動。
水泡一個接著一個,遍布他身上沒一個地方,就連眼睛上都是兩個大水泡。
估計是很痛苦,那人滿是水泡的嘴唇裏發出叫聲。
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那些村民們還在說什麽,說的是方言我一句都聽不懂,隻覺得胃裏有東西一陣陣往上反。
明森很快打發走了那些村民,回到屋子裏盯著我看了一會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