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一群可憐的人,他們太可惡。拉肚子本來不是什麽大病,可這麽拖下去,遲早身體也會受不住。”說這話蕭誌昂可沒背著所有人,一來是心裏確實憤慨,第二呢,他也想因此引起所有人的注意,激起大家對大兵們的不滿。
這麽久以來,蕭誌昂發現這群礦工在大兵們的鎮壓下,早已經失去了血性。
就像被關押了太久的獅子,已經習慣了四周的牢籠,不再生出逃跑的意識。
“隻能自認倒黴唄,其他人都沒事,就我們吃了這些米糧出問題。”中年男子苦笑著搖搖頭。
聽聽,聽聽這話,這哪是正常人該說的話。
“其他人不是沒事,而隻是厄運暫時沒找上他們。”蕭誌昂聽到中年男子的話就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你們這個也不叫倒黴,而是人為的傷害。”蕭誌昂的聲音不由自主的拔高,“把別人的過錯歸咎到自己的不幸上,這就是你們該對自己的交代?”
“從小我娘就教育我要為自己負責,自己的路是自己走的,別人永遠不會給你鋪設一條平坦的道路。路上的荊棘由你來砍,路上的阻石由你來搬運,你們難道不想回去見見自己的家裏人嗎?放棄是懦弱的表現。”
聽到蕭誌昂提到家裏人,中年男子眼睛亮了亮,隨即又暗淡了下去。“我們還能見到家裏人嗎?”
“是啊,我們還能回家嗎?出門前我跟我婆姨說,我會努力掙錢,讓她和孩子過上幸福的生活。可是現在我不僅拿不回一文錢,連人都被困在這礦山裏出不去。”
也許是家裏人這三個字起到了作用,陸陸續續又有人開口了。
蕭誌昂知道這群礦工對大兵的畏懼不是一天兩天,也不會靠他這麽一兩句話,就激起大家對大兵們的反抗之心。
他迅速掏出銀針走到中年男子身邊。“我會一些醫術,能夠活著走回去才是最重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