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神武呼吸稍微停滯,血紅著雙眼看著龜奴。
他自是知道,受傷之後渾身沒有力氣,隨著鮮血的流失,臉色也必然變得慘白。
但此時秦無忌說話不僅底氣十足,而且麵色紅暈,哪裏有受傷的樣子?
周神武沒有多說,看著秦無忌躺在車上,他一把掀開了秦無忌的衣服。
在秦無忌的胸口,正是他受傷的位置上,綁著一個小小的水囊,水囊上被刺出的兩個窟窿,裏麵不知道是什麽鮮血,汩汩的流出。
周神武一下子就怒了,拉著秦無忌憤怒的咆哮:“秦四兒,你想嚇死我是不?你說,你告訴我,這他娘的是怎麽回事!”
周神武真的是義憤填膺,他心亂如麻,沒想到秦無忌居然騙他!
不僅騙他,連所有人都被他騙了!
秦無忌從身上拿下水囊,衝著周神武嗬嗬發笑。
他不僅做了勝利之後的設想,在自己身上,也早就留有戰敗後的退路,那些鮮血本不是人的,而是他殺了幾隻雞。
摘下水囊扔到地上,秦無忌坐下說道:“周大哥,你生什麽氣,不到最後一刻,我也不想用這招。”
周神武氣鼓鼓的不說話,繼續往江都行走。
他冷靜了想了想,龜奴此舉,實在是一舉兩得。
一來,可以收買人心。
從糧草軍對秦無忌的態度上,便足以能夠證明龜奴此舉的正確。
二來,便是讓花彪平息怒火,不能找龜奴的麻煩。
龜奴打敗鐵浮屠,這對花彪來說是多大的恥辱,事後花彪又豈能不報複龜奴?
秦無忌這麽做,也等於是當眾服軟,花彪自不能再說什麽。
想通了其中的關鍵,周神武的氣便消了,咬牙道:“四哥,你此番手段當真是厲害,把鐵浮屠和糧草軍騙得團團轉!”
秦無忌卻歎息著,微微搖頭:“誰想騙他們來?周君凝前麵便跟我說過,英王存有謀反之心,戰後他派傳令兵來尋我,跟我稱兄道弟,想來是要拉我入夥……我不演這一出戲,怎的能逃出生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