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無忌雖身份不如沈韜,但沈韜對他亦極為佩服,言辭之間也沒有不敬。
兩個人邊走邊談,說的俱都是那日府尹大人壽宴上的趣事,勉強算是可以。
路上的行人漸漸的多了起來,秦無忌凝神說道:“沈兄,你看那裏有一些才子,看他們的打扮,不像是江都人士?”
沈韜順著秦無忌所指的方向,挑眉看了看,冷笑道:“秦兄果然是好眼力,他們的確不是附近人士……書院大比便在下個月的初十,各地的學子都已趕過來,美其名曰熟悉環境,哼。”
秦無忌拍了拍額頭,這才想起來,周君凝上個月不是便忙著學館大比的事情?
沈韜略微沉默了片刻,又說道:“往年的學院大比俱都放在京師,今年卻放在了江都……以秦兄的才華,肯定是要參加的,到時候,好叫其他的幾個書院,知道知道秦兄的恐怖之處。”
秦無忌哈哈大笑,搖頭說道:“沈兄,詩詞歌賦本是高雅人物風韻之事,我隻是區區的龜奴,又豈能輪得到我?莫要笑我,還是賺銀子實在。”
秦無忌動了腦筋,想著怎麽樣才能在學子身上,好好的賺上一筆。
沈韜卻是堅定的搖頭,漠然說道:“秦兄隻怕不懂書院大比的規矩,在任何一地舉辦,任何一地便具有全民參與的熱情。一來是為書院大比壯壯聲勢,二來是看民間有沒有才學之士。倘若有,便可破例入朝,封王拜相。”
秦無忌笑著搖搖頭,他跟沈韜,或者跟這個時代的讀書人,完全說不清楚。
行了一會兒,便看到前方有一群人,正圍著一位年老的夫子。
老夫子正在說著什麽,周圍的許多才子紛紛點頭,顯然是深受教育。
秦無忌站定腳步,他並未看什麽老夫子。
他的眼裏,便隻有那個女人,她穿著一襲天藍色紗裙,紗裙做工精美,胸口、袖子上繡滿了朵朵嬌豔的蘭花,腰上的絲帶又柔又順,如女子的發絲,帶子上還別了一朵嬌滴滴的百合,正認真的聽著老夫子的講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