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山之上,所有百姓都是手搭涼棚,向戰線上看去。
鐵浮屠軍容嚴整,在官道上嚴陣以待,馬匹甚至都不敢輕易嘶吼,反觀秦無忌派出的糧草軍,軍容不整,向前移動的步伐相當沉重。
百姓們俱是輕歎,孰強孰弱,一目了然,這還怎麽獲勝?
別說百姓們心裏都替秦無忌捏了一把汗,便算是英王,也看不懂秦無忌的安排。
站在青山峰頂,英王狐疑的開口:“我原本以為龜奴不敢出營,在江都竹林隱身到夜半,再通過鐵浮屠的封鎖……韓將軍,你是行軍打仗的行家,龜奴的此番做法,你有何看法?”
韓鐵磨揚了揚手裏的千裏鏡,仔細查看了雙方的實力對比,卻漠然一笑:“老將也看不懂龜奴為何如此,但他隻派出了五十戰部,尚留存兩百多人,說不定隻是誘敵之餌,周院士,你看呢?”
周懷謙狠狠地咬牙,我看什麽看?
龜奴便是想正麵跟鐵浮屠硬碰硬,這是玉石俱焚的打法,還有什麽可看的?
周懷謙無奈的低頭,心裏發出長歎。
秦會也僅剩秦無忌這一點骨血留存於世,他又對周家有恩,周懷謙又豈能看到秦會斷子絕孫?
眼下,也隻有犧牲女兒的幸福,才能保住秦無忌的性命吧?
他深吸口氣,看了看不明所以的周君凝,歎息著對英王開口:“王爺,敕令這場比拚停止吧,秦四兒如此做法,肯定是要輸了。我給秦四兒求個情,便如他所說,皇上已讓他在瀟湘樓做了龜奴,便請王爺留他一條性命。”
認輸,周懷謙居然認輸了。
周君凝滿臉狐疑的看著父親,倘若認輸,龜奴便是沒有通過父親的考核,她下嫁於龜奴的賭約便不存在了。
那不就是說,在英王的威壓之下,她需當上王妃?
這如何使得!
英王雙眼微亮,還不等說話,周君凝卻忍不住了,當即便道:“大戰還未開啟,爹爹怎麽判斷先生便輸了?我這幾日待在軍中,雖不明白先生因何要派吳文勇先行,但料想他也必然有自己的打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