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下的京畿路,多了幾分涼意,去往鎮江的漕河上,往來著大批船隻,風輕輕地吹過,讓無數船帆晃動。
“公公,要說蕭景雲真夠奇怪的。”
高毅挎刀而立,站在金忠身後,“從滸墅關登船離開後,多數時候都待在船艙裏,卑職也經過他所住的船艙,無一例外,都是在那裏溫習課業。”
“這有什麽好奇怪的?”
金忠露出笑意,看向高毅,“人家蕭詩仙誌在科舉題名,要是不溫習課業,咱家還覺得奇怪呢。”
“可是公公…”
高毅有些躊躇,劍眉倒張,“先前雍王都表明態度,隻要他蕭景雲願拜到雍王門下,那何須……”
“你以為讀書人的風骨,就是說說那麽簡單嗎?”
瞥了高毅一眼,金忠輕笑道:“不要去拿尋常人的思維,去看待讀書人,何況蕭詩仙更非常人。”
“是非常人,不就是一贅婿嘛。”
高毅低下頭,嘴裏嘟囔起來。
“怎麽?是不是心裏瞧不上蕭詩仙?”
金忠沒聽清高毅嘟囔,撩了撩袍袖,“覺得蕭詩仙過去入贅林家,就算有些本事,那也不過是贅婿罷了?”
“卑職不敢。”
高毅心裏一緊,忙抱拳應道。
“這些話,咱家奉勸你一句,最好藏在心底。”
金忠轉過身,輕拍高毅的肩膀,嘴角微揚,“這些話要是叫義父聽到,就沒有咱家這般好說話了。
蕭詩仙是贅婿不假。
奈何人家有本事啊。
別忘了,義父對蕭詩仙是很青睞的,要擺清自己的位置,最重要的,是要擺正自己的心。”
“謝公公提點。”
心生懼意的高毅,忙單膝跪地,“卑職定銘記於心。”
看著眼前的高毅,金忠微微搖頭,難怪自家義父先前進京,沒有將這個在蘇州收的心腹帶回去。
能力是有,心性太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