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按雨亭這般說,其實賦役製度利弊改製,牽扯到的不僅僅是賦役本身。”陳子望宛若頓悟般,猛然站起身來,在眾人疑惑的注視下,看向蕭景雲說道。
“就像國朝定下的賦役製度,是牽扯到方方麵麵的,內部存在盤根錯節的關係,倘若隻從賦役製度本身出發,去曆數存在的利弊,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。
畢竟國朝的統治根基,是我大魏治下的諸路、府、州、縣,如果隻是去改變看得見的地方,卻選擇性的對那些看不見的隱患視而不見。
那麽賦役製度的改製,就隻是一場治標不治本的調整。
或許這會讓國朝迎來短暫的改變與複蘇,不過從長效去看的話,卻是什麽都沒有改變的,甚至還可能會帶來新的隱患。”
蕭景雲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他剛才說了這麽多,就是想要闡明一個事實,倘若想通過推行新政,繼而鏟除掉大魏的弊政和頑疾,就必須要站在一個更高的維度,去通盤的考慮問題才行。
大魏的本質,就是小農思想下的自給自足經濟,以此作為新政的起源,那麽進行的改革無非是修修補補。
不能說這樣的改革沒有意義。
畢竟改革總比不改強。
然而在蕭景雲看來,倘若不能持續進行改變,持續推動生產力提升,大魏終究難逃覆滅的命運。
這就是曆史周期律。
一旦土地兼並達到某種階段,內部的矛盾和隱患持續爆發,統治階層無法實現中央財政的安穩,自下而上的戰爭就不可避免。
蕭景雲為何要參加科舉,而非選擇揭竿而起?
實則是現在的大魏,處在一個王朝的統治中期,距離統治後期還有很長時間,既然是這樣的話,他就要學會順應大勢。
今後的事情,今後再說。
眼下蕭景雲要做的事情,就是成為統治階層的一份子,而非任人撥弄的棋子,他想成為執棋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