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核存異議的再複議,持續了很久。
勤政殿。
魏帝趙元啟伏案忙碌著,批閱禦案上的奏疏,或許是上了歲數的緣故,使得趙元啟覺得精力不夠。
在批閱十幾封奏疏後,趙元啟放下禦筆,倚靠在龍椅上,輕揉發脹的太陽穴,“什麽時辰了。”
“回皇爺,已過午時。”
候在一旁的梁棟走上前,低首稟道,隨後便伸出手,替魏帝趙元啟輕揉肩膀,以此緩解趙元啟的疲憊。
服侍在禦前這麽久,梁棟知曉自家皇爺的喜好。
“嗯?”
趙元啟雙眼微眯,皺眉說道:“按製,恩科殿試的策論文章,要呈遞到禦前,為何到現在都沒有呈來?”
“昨夜集英殿徹夜燈明。”
梁棟言簡意賅道。
然趙元啟卻已明白其中含義。
“看來這次的恩科殿試,頗有爭議啊。”
趙元啟擺擺手,站起身來。
梁棟低首退到一旁,卻沒有多言其他。
作為魏帝最信任的心腹太監,梁棟心裏很清楚此次恩科殿試,在自家皇爺的分量有多重。
“擺駕集英殿。”
沉默片刻的趙元啟,平靜道。
“奴婢遵旨。”
梁棟心下一驚,忙作揖應道。
盡管他了解自家皇爺,很重視此次恩科殿試,然而魏帝趙元啟做出這等決斷,亦是出乎他的意料。
按製,欽定讀卷官沒有明確名次前,天子是不會插手此事的,畢竟凡事都要講究規矩,就算是大魏天子也是一樣。
統禦大魏王朝,沒有規矩不成方圓。
魏帝趙元啟這次卻要打破規矩,由此可見其內心深處,有著自己的想法。
天子擺駕集英殿,必然會在最短的時間傳遞開來。
處在權力核心所在,沒有一件事情是小事,尤其是天子本身做出的行為,必然會引起很多人的關注。
“次輔,你的意見恕下官不能認可,這篇策論文章,看似立意清晰,論點新穎,實則卻有博人眼球之嫌,從我大魏立國以來,對海事就表現得很明確,太祖高皇帝當初為穩定江南沿海之地,提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