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前我還多少嫉妒蕭景雲,一連兩日在這金陵城遊街,享受著眾星捧月般的待遇,現在啊,我是一點都不嫉妒了。”
韓盛睡眼朦朧,打著哈欠,看著蕭景雲所住房間,“真是沒完沒了了,難道禮部和鴻臚寺的那幫家夥,一個個就沒有其他事情嗎?這哪裏是為國朝遴選人才啊,這分明是想折騰死幾個啊。
直娘賊的,你瞅瞅這天兒,都他娘的沒有亮,都要起來趕去規定區域,等待著第三日的金陵遊街。
也就是這幫新科進士脾氣好,要是我啊,非他娘的指著那幫官員罵,一個個就他娘的會折騰人是吧?!”
“你少說幾句吧。”
李虎皺眉斥道:“規矩就是規矩,國朝定下的禮儀,自然是有道理的,特別是在當下這等時期,不管是誰都要遵守。
你以為國朝設立科舉,讓眾多讀書人寒窗苦讀十餘載,難道在殿試上錄取他們,這事兒就算完了?
你看看你。
陪著蕭景雲他們早起幾天,就變得這般狂躁易怒,那天下的讀書人,想要參加科舉金榜題名,哪個不是頭懸梁錐刺股?
你說他們心底就沒有怨氣嗎?
可是為何他們就算心生怨氣,也一個個都強人下來嗎?為的不就是眼前這一刻,能享受這等不尋常的待遇嗎?”
韓盛眉頭微挑,覺得李虎說的沒錯。
的確。
站在他們的角度而言,這冗長繁瑣的禮儀規矩,純粹就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。
然而對於眾多讀書人來講,這卻是他們的精神支柱啊!
過去漫長的備考科舉曆程,期間經曆多少心酸與疲憊,可是卻不敢有絲毫的懈怠,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,能夠在科舉上金榜題名,能夠在東華門唱名?
站在己卯恩科的這批進士,一個個算是從千軍萬馬中殺出來了,他們盡管很累,卻很享受這一過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