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蕭詩仙說的對,是陸某孟浪了。”
陸文忠露齒而笑,迎著蕭景雲的注視說道:“難得與蕭詩仙一敘,就不提往日的舊事啦,來蕭詩仙,滿飲此杯。”
“滿飲。”
蕭景雲微微一笑道。
雨越下越大,雞鳴湖麵泛起漣漪。
花船暢遊雞鳴湖。
不時有鯉魚跳出湖麵。
蕭景雲坐在太師椅上,透過身旁的窗戶,觀賞著眼前的一幕幕,思緒卻全然不在景物之上。
作為兩浙路有數的巨頭之一,執掌漕司職權的陸文忠,將姿態擺放的這般低,在蕭景雲的眼裏是不正常的。
縱使他在科舉上金榜題名,被天子欽定為探花郎,位列己卯恩科的三鼎甲,甚至被魏帝趙元啟超擢。
不過大魏官場是講究規矩的。
陸文忠此番秘密前來蘇州府,趁著蘇州府衙舉辦宴席之際,跟自己在這裏會晤,必然是有目的的。
隻是這個目的究竟是什麽,蕭景雲尚沒有揣摩透徹。
“蕭詩仙,陸某此來蘇州見你。”
見蕭景雲沉默不言,陸文忠拿起筷子,拿了塊時蔬放進嘴裏咀嚼,“一個是想親至蘇州恭賀蕭詩仙,另一個則是有件難事…想請蕭詩仙解惑一二。
或許旁人不知道蕭詩仙之才,然陸某心裏卻很清楚,蕭詩仙或許不知,陸某在兩浙路漕司的處境,其實並沒有想象的那般輕鬆。”
來了。
蕭景雲嘴角微揚,順勢拿起筷子,夾起一顆青豆,看向陸文忠說道:“陸大人謬讚了,不知陸大人為何事煩惱?倘若蕭某能幫著分憂一二,蕭某定會知無不言。”
言罷,蕭景雲將青豆放進嘴裏。
從蕭景雲在科舉上金榜題名,在見一些大魏官員時,就不再是以讀書人的身份麵對,而是以準官員的身份麵對。
或許大魏對待讀書人的待遇很好,也享受著一定的特權,然而真要論起來的話,讀書人依舊是民的範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