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朝陽驅散了黑暗,熱鬧的蘇州城內人潮洶湧,置身其中,滿滿的人間煙火氣令人沉醉。
蕭景雲穿著一身青衫儒袍,陪著皇甫都走在這熱鬧的街道上,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。
“自回蘇州後,你就一直忙著各種應酬,這和你所想一樣嗎?”
皇甫都拎著酒葫蘆,看向並行的蕭景雲,“從過去的人人唾棄,到現在的眾星捧月,這種改變,當初在參加科舉時,雨亭可曾想到過?”
“想過。”
蕭景雲撩了撩袍袖,微微一笑道:“不過對於我而言,這種改變其實並沒有什麽,我依舊是我,不會因為這些改變就沾沾自喜。
說起來,我挺喜歡先前的那種感受,畢竟被人唾棄,就算有人想要算計什麽,我也不會放鬆警惕,隻是現在就不同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
皇甫都笑著搖起頭來,“這人啊,一旦在誇讚中迷失自己,就難免會懈怠,這就是人的本性。
不過雨亭,你心裏要始終牢記一點,金陵可不比蘇州,那裏藏著太多的算計,你必須要時刻保持警覺才行。
尤其是你赴任的禦史台,所領京畿監察禦史一職,隻怕有太多的人,待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盯著你。”
作為麒麟書院的院正,對於書院弟子能在科舉中金榜題名,皇甫都的內心是高興的,是喜悅的。
畢竟寒窗苦讀十餘載,為的就是能走到這一步,皇甫都知曉其中的難處,所以也為蕭景雲他們感到高興。
不過高興之餘,對快要離開蘇州,回到金陵赴任的蕭景雲,在皇甫都的心裏總是有些擔憂的。
“院正的敦敦教誨,學生一定會銘記於心的。”
蕭景雲停下腳步,向皇甫都抬手作揖道。
“雨亭啊,老夫有些話,或許有些難聽,但是老夫希望你能聽進去,始終牢記在心。”
看著蕭景雲,拎著酒葫蘆的皇甫都,罕見的嚴肅道:“一個是你到禦史台赴任後,遇事要三思而行,什麽事情該做,什麽事情不該做,必須要反複思量才行,走錯一步,都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