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季悄然而至,天是愈發的熱了。
漕河上往返的船隻很多。
“老爺…您的身體剛有好轉,還是別吹風的好。”
林福站在船板處,攙扶著出來透氣的林長風,麵露關切道:“要是再吹壞了身體,小姐該擔心您了,這次……”
“不礙事的。”
林長風笑著擺手道:“算起來…從我患病在府靜養,已經很久沒走漕河了,這次乘船趕赴金陵,感受真是不一樣啊。”
“是啊。”
林福有些感慨,“想當初老奴跟隨老爺往返各處,前去大魏各地,那時的老爺可謂意氣風發,倘若沒有那場病的話,隻怕林家產業必能遍布各地,老爺此去金陵,也要看看金陵的名醫,說不定老爺的病情就能痊愈。”
“哪兒有你說的那麽容易啊。”
林長風苦笑著搖起頭來,“就算是沒有這場病,想讓林家產業遍布各地,也是不現實的事情。
那時的我還是太意氣用事了。
有些事情不是靠努力就能夠做成的,我現在很滿足了,雪兒遇到了她的良人,這就足夠了。”
言罷,林長風轉過身來,看著所乘的這艘漕船。
回想起離開蘇州時,多少人趕赴滸墅關相送,林長風就頗為感慨,自家這位女婿已是今非昔比了。
蘇州的地方官,士紳,豪商,甚至麒麟書院的人,齊聚在滸墅關相送,單單是這份殊榮非常人所能比擬。
作為己卯恩科的探花郎,蕭景雲離開蘇州返回金陵,這對於蘇州而言就是大事。
“老二他們都安置好了吧?”
林長風收斂心神,雙眼微眯道。
“都安置好了。”
林福微微欠身道:“都是依著老爺先前說的來辦,二老爺他們再過幾日,就會啟程離開蘇州,前去廣東南路那邊落戶。”
“嗯。”
林長風神情自若道:“既然做了錯事,就要為此付出代價,與其讓雨亭他們難辦,倒不如讓我解決好此事,走吧,我們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