羋能看著張君主都這個時候了,還要矜持著等他主動提及幫忙一事,暗中磨了磨牙。
他沒料到張太子武境晉升如此迅猛,身邊的元寶隻是七階中品,根本沒辦法把話說得那麽直白。
在他的設想裏,張太子在金陵與鎮州已是根深勢重,父子對陣,當然會有倒戈相向的人。
可羋能沒有想到的是,張君主會如此糊塗,以至於眼下這般不得人心。
“羋七皇子,你既是西楚派來的和談使者,兩國交戰向來不斬來使,更何談你是來談和的,我當然不會為難你。”
張君臨嘴上這麽說著,手裏的鐮刀用力一甩。
啪啪啪。
血點子灑落在地,距離元寶還有一丈之地。
但元寶已經躬身伏背,隨時準備迎擊,周身的勁氣掀動,卷起了不少飛沙走石。
看上去很強。
不過張君臨感受到對方拉滿防禦力的勁氣波動,就推斷出了對方的實力。
七階中品左右。
和他差了整整一階。
不足為懼。
“張太子不愧是一國儲君,做事有章法有魄力,隻是眼下張君主在此,和談一事,自然不必由張太子繼續負責。”
羋能知道打不過張君臨,可他該說的話,該表的態,也不能留有餘地。
他在賭。
賭張君臨不敢在此時,名不正言不順地頂替張承乾這個皇帝,反駁他的話。
更是在賭,張君臨不像張君主一向隻考慮自身,而不顧及南越的存亡。
在南越內鬥的時候,若是讓西楚抓到把柄,率軍來犯。
南越很可能直接就亡國,父子之爭也就沒有了必要。
“看來羋七皇子是覺得父皇能夠釋放西楚的俘虜,才會說這樣不負責任的話。”
張君臨根本沒想過今日便成功拿下狗皇帝。
他隻是來試探一波虛實。
並逼著西楚國出手,坐實狗皇帝調兵征兵不是為了保住南越就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