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進忠是真的要被王德寶給氣瘋了,他是萬萬沒有想到,自己當了一輩子的老六,老到老了,居然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熊孩子,給耍了。
而且還是在這麽多人麵前,給耍了。
且不說丟臉的事了,關鍵是兒子的婚期已經沒幾天了啊!
準親家都來看過幾次房子了,表示非常非常的滿意,而且聽到他許諾,那套房子連帶院子,是給兒子兒媳婦單住的,好家夥,連彩禮都被他砍下來一半多。
現在讓他搬出去?
兒子鐵定要跟他拚命!兒媳婦也肯定是不答應的……搞不好兒媳婦都得吹。
而且房子沒了,彩禮肯定要補全,甚至不排除對方獅子大開口,再多宰他一筆的可能……不,是很有可能。
所以裏外裏,他的損失要多很多,家裏也變成一地雞毛。
王進忠牙齒咬的咯咯作響,他很清楚,知道眼下的局麵已經無可挽回了……廢話,村長恨不得撕了他,支書則明著捅刀子,旁邊還有那麽多同村親戚見證,這些牆頭草可不會為了他,去跟村長和支書作對的。
況且剛剛還因為要不要平分那兩千塊錢,他和對麵幾人差點兒幹起來……涉及到利益衝突,哪怕是同村的親戚,也不可能幫他。
然後,對麵站著的是明顯偏向王德寶的先派出所所長,以及居委會的兩位正副主任,這種官麵兒上的人物,哪怕是村長和支書都要低頭矮三分,他一個普通職工,他有幾個膽子反悔?他就是渾身張滿嘴,也不如這幾位的一句話份量重。
所以,反悔是不可能反悔的了,因為反悔也沒用,按村長王作文的脾氣,一回去就會帶人把他兒子,從王德寶家的房子裏轟出來。
老東西就是這個倔脾氣,認死理兒,一就是一、二就是二,根本不給你留什麽餘地。
王進忠滿臉絕望,他是真的不甘心,他明明已經算計的很成功了,大半年都好好的,結果猝不及防地,被王德寶掀翻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