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身後同夥的質問,二嬸頓時氣不打一處來。
什麽意思?難道我叫你們來的時候,你們是都不知道我什麽意思是嗎?現在開始裝好人質問我了?
合著出了毛病,我就得一個人擔著所有的罵名?
那有了好處,為啥是大家平分?你們也沒多給我分一份兒啊?
但是,能成為村兒裏最難纏的潑婦,就是因為二嬸是個有腦子的人。
能胡攪蠻纏就占好處的,她才會胡攪蠻纏,當單純的胡攪蠻纏占不到好處的時候,她就會找到道義上或者道理上立足點,然後再借題發揮,胡攪蠻纏……這才是二嬸最難纏的地方。
村兒裏別的潑婦可沒這樣的本事,她們就隻會一哭二鬧三上吊,隨地一坐拍腿哭……這玩意兒,別人一看就是職業哭墳選手,純粹是耍賴。
所以現在,二嬸雖然氣的直咬牙,但卻很理智的沒有跟同夥吵起來。
因為一旦吵起來,她就輸定了,今晚他們所有人都白跑一趟。
白跑一趟無所謂,輸一次也無所謂,但她已經在王德寶的手裏輸過一次了,再輸一次,她的威信何在?她下次召集人的號召力何在?
深呼吸幾次,二嬸強行忘記身後的質疑聲,繼續把話題重新帶回到正題上。
“王德寶,你就告訴我,你為什麽非要把錢存進銀行?你為什麽不留著今晚就還給我們?”
“你不知道我們大家都急缺錢嗎?你不知道這筆欠債你已經拖了大半年了嗎?”
“現在,你我們所有人都白跑一趟,你於心何忍?”
二嬸身後的眾人,瞬間統一了陣線,有幾個站的靠前的,燈光下,他們的臉都紅了,一個個氣的呼哧帶喘的,好像很憤怒的樣子。
顧老太擰著眉,覺得王德寶的這幫親戚們,怎麽都不對勁。
這時顧老太側後方的一人,輕聲歎道:“遇到高人了啊,嘖,玩的還挺髒,這是擺明了要把這兄妹倆往死裏逼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