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出所大院裏的**,驚醒了失魂落魄的王作文。
看著那一雙雙充滿了貪婪和渴望的眼睛,王作文突然覺得,這些人的嘴臉是真的惡心,他都恨不得能一張臉、一張臉地踹過去,他們的臉都踹腫,踹爛。
他居然被這樣的一群貨色給欺騙了……還有他的老伴兒,他的親兒子!
王作文瞬間有種無地自容的羞愧感,他就感覺這些人看向自己的眼神,仿佛都帶著無聲的嘲諷和鼻翼——你不是在村裏很牛逼的嗎?還說一不二、一言九鼎,結果呢?還不是被我們玩弄於股掌之間?
草!
“等一下!”王作文大喝一聲,伸手去拉王德寶的手:“孩子,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“你差不多點兒啊!”王德寶一把拍開王作文的手,冷冷說道:“看清楚,這裏是公安局,是國家的地盤,你要是敢尋釁滋事,現場就有警察抓你……哦,我忘了,你反正也不要臉,行吧,你想說啥,說吧?”
聽到王德寶的話,一個院子的人,除了周紅柳、江愛紅和王進賢三人,其他人全都傻了,連王建國都跟看瘋子似的看著王德寶。
還有人敢跟村長這麽說話的?
活膩歪了吧?
別拿村長不當幹部,村長再小也是官,官就有官的威嚴和體麵。
王建國是最快反應過來的,立馬嗬斥道:“王德寶,你怎麽說話呢?沒睡醒嗎?你這要是被有心人聽到了,還以為你思想不端正呢!立馬跟村長道歉?”
王德寶秒懂,知道自己一時疏忽,光顧著口嗨,犯了大忌了。
凡是從那個年代過來的人,都太明白禍從口出的意思了,現在其實還好很多,二十年前才是真的嚴重,結婚儀式都要背誦語錄的。
但該注意還是得注意,雖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,但必須謹慎,否則那就是細節決定成敗了。
王德寶立馬收拾情緒,接著王建國的話茬,規規矩矩地半鞠躬:“對不起村長,昨晚二嬸帶人來打我,折騰到很晚,我又受了傷,一晚上沒睡好,精神恍惚說了胡話,我真誠地向您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