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登子,男,今年正好四十歲,是這十裏八村兒出了名的吵架王,也是這一帶很出名的煤人。
他長的高大精壯,一身皮膚黝黑,長的不怎麽好看,還有點兒醜,時常喜歡留個寸頭,穿著打扮也很老土,是那種走出去放人堆裏就找不著,而且讓人看一眼就知道,他就是個農村來的土老帽那種類型的人。
不過這人啊!往往就是這樣,老天為你關上一扇門,總會為你打開一扇窗。
高登子就是這樣,別看他人長的醜,其貌不揚,黑的像塊兒煤炭似的,渾身上下好像也找不出什麽優點來,但他那一張嘴是真能說,從小到大,他一張嘴油滑的不得了,和誰湊在一起都能聊的起來。
就是他現在這個婆娘,還是他年輕那陣兒,真靠他這張嘴給哄來的。
所以文家村的人都說,高登子這張嘴,是天上有九隻鳥,他開口就能哄下八隻來,由此也足見,這人的這張嘴到底有多能說。
這些年,高登子除了在家務農,偶爾去鎮上打點零工掙錢以外,最大的收入來源,就是收錢去幫人家充當打手,還有就是幫人做煤賺點喜錢。
後者自是不必多說,前者可就有得說了。
高登子本身身材高大,長的又精壯,真要和人幹起架來,他的確是把好手,而就算是不和人家幹仗,單憑他那張嘴,吵架也能吵贏,因此這十裏八村兒,很多人要是碰上自己不好解決的麻煩,都願意花錢來請他做幫手。
張秀麗自也是看中了這點,才去把高登子請來的,至於說她請高登子花了多少錢,她不說沒人知道。
兩人闖進院子裏以後,張秀麗本來還想再罵夏語夢,但當她看到石桌邊坐著的文成時,她突然就有點兒慫了,不僅不說話,還壓著自己的脾氣,不敢再罵了。
文成站起身來,抬眼瞟著張秀麗冷笑:“這不是我那個好舅媽嗎?怎麽著,我媳婦這是哪得罪你了,你一口一個小賤人的罵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