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人,原本是個體力活。
一百來斤的女子壓在背上,對周無極來說,多消耗的體力可以忽略不計,主要是屈辱。
鍾靈秀這個報警器,比起周無極還多出一個功能,那就是個趨福避禍的導航。
所以她得在隊伍的最前端開路。
一行人速度太快,方向左右,用嘴說那是趕不上趟的,鍾靈秀隻能雙手捏著周無極的耳朵。
要往左了,拎一下左耳,要往右了,拎一下右耳。
因此在小隊眾目睽睽之下,巫山太虛觀的觀主,禦慶朝的國師,臉麵實在是有些掛不住了。
小道士化悲憤為力量,速度提得飛快。
這裏不是平地,而是茂密的荒島森林。
速度一旦提起來,得眼明手快、輾轉騰托,不然就撞樹上了。
夏言為此全神貫注,盯著前麵小道士的行動。
哪根枝丫可以搭手借力,哪棵樹要躲,哪塊泥地太濕容易腳下打滑,必須一躍而過。
這一看之下,夏言連連點頭。
周無極不愧是前途無量的修行種子,嘴上雖然不怎麽靠譜,辦事兒還是踏實的。
他雙腿無論怎麽行動,上半身整體很穩。
這樣鍾靈秀就很少受到顛簸,能全力施展神念。
於是這女子的雙手一會兒左拎一下、一會兒右拎一下,指揮著周無極的去向。
前麵小道士腳下不停,嘴裏問道:“夏學長,你管這叫底座?”
夏言反問:“你上麵按著報警器,不叫底座叫什麽?”
“這分明是驢嘛!”小國師抗議道,“我堂堂禦慶朝的國師、當今聖上的把兄弟……”
“你就別忘自己臉上貼金了。”薑苑跟在夏言身後,說道,“驢哪有你這麽蠢的。”
“就是,慢一些。”範必安也說道,“隊形別跑散了。”
“哎呀,你們這一個個的,太欺負人了!”周無極委屈得不行,叫道,“屠學姐,你也不說一句公道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