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鄭曉曉和鍾玉雖然很累,但她們還在聊天。想起白天舉行的追悼會,兩個人都很興奮,心裏有很多話要說。
鍾玉說:“今天在病房裏,我偷眼看了一下電視,發現咱們的追悼會上新聞夜航了,有的鏡頭是在對麵樓上我家拍的,我還看見我媽了呢!不知道是誰給她架了一個天文望遠鏡,這下她就能看見我了。當時我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。雖然我們在這裏受點苦,但是,當你知道外邊有那麽些人在關心你,支持你,心裏就感到特別溫暖,你說這是一種什麽樣的幸福?”
鄭曉曉思索著,說:“這是隻有在非常時期才有的非常幸福。這一定是虹光報道的……”
鍾玉說:“不對,今天主持報道的是一個女的,不是你的那位!”
鄭曉曉聞聽坐了起來,心裏有一絲不安,怕虹光感染了薩斯,又自我安慰說:“不會吧?”
“真的,那個女主持人叫鄭曉華是個青年誌願者。”鍾玉故意裝作不認識鄭曉華,想給張曉曉一個驚喜。
“她是我姐姐,虹光怎麽沒露麵?是不是出什麽事了?”鄭曉曉驚訝了,但沒有驚喜,這更讓她擔心起虹光了。
鄭曉曉立刻拿出手機給虹光打電話。
虹光正在網上打遊戲,以緩解對曉曉的思念。接到鄭曉曉電話高興地說:“喂,曉曉!親愛的,可聽到你的聲音了!”
鄭曉曉問:“虹光,你怎麽了?”
虹光說:“我沒怎麽啊?”
鄭曉曉說:“你別騙我,是不是傳染非典,被隔離了?”
虹光連忙說:“你聽誰說的?曉曉,我真沒事,現在正在宿舍打遊戲呢!”
鄭曉曉追問道:“這麽晚了,你怎麽還不睡覺?今天的新聞報道你怎麽沒露麵?”
虹光這才明白曉曉為什麽擔心他,急忙說:“嗨!原來你是為這個著急呀?淨自己嚇唬自己,告訴你吧,我現在臨時改攝象了,臨時拉你姐姐替我做新聞主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