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小隊騎兵奔馳在由建康通向宛陵城的官道上,中間護著一輛裝飾華麗浮誇的馬車。
馬車內,臉色蒼白的陳磾抱著一個木桶吐得稀裏嘩啦。
許久,終於覺得馬車平穩了許多,陳磾這才稍微好了點。
放下了木桶,陳磾掀開車簾想要吹吹冷風清醒一下。
“咦?”
陳磾詫異的望著馬車下走過的這一條灰色的道路。
“來人,這是什麽?”
陳磾好奇的叫來自己家的家將陳貴,指著水泥路的官道問道。
“這個······小的也不知道。”
打馬靠近馬車的陳貴頓了頓,尷尬的回道。
這條官道他也走過幾回,可是他記得以往的官道就是常見的黃色土路啊?
這樣用這麽長的一整塊大石頭鑿成的官道是不是有點太奢侈了?
“本少,啊不,本將要你何用?滾!”
剛被老皇帝任命了個北中郎將的陳磾狠狠地瞪了眼陳貴,又坐回了車裏。
此番前往宣城郡,陳磾是奉了老皇帝薑啟的詔令前去接管鋼鐵廠。
一想到齊默,陳磾的眼中就不禁露出了一絲複雜的神色。
就個人喜惡而言,陳磾是對齊默沒有多少好感的,因為當初謝李之亂老皇帝逃到京口時,齊默手底下的屠閔和丁宣、劉牢之幾人一同吞掉了他家的幾千郡兵。
但是陳磾卻知道到了宣城之後自己做事是不可以僅憑個人喜惡的。
雖然因為老皇帝對和永王走得比較近的齊默有些不喜,但是不管是勤王救駕的功勞還是齊默新科狀元的身份,齊默就算會在宣城郡守的位置上多待一段時間,日後也是肯定會提回到建康去的。
來之前,陳高便數次這樣告誡過陳磾。
要是陳高還是那個丹徒郡守,即便是做兒子的陳磾恐怕也不會聽陳高的話。
但是現在陳高兼任吏部、左民兩部尚書,還擔任著丹陽尹的重要職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