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現實題材:陳年往事

第16章 一個算盤 兩樣打法

我當時算過一筆賬,叫做外緊內鬆,以牧民要價過高為借口,拖緩選礦廠擴建項目,主要是做給呼和巴日看的。

選礦廠擴建項目是旗裏和蘇木的重點工程,我沒這樣認為過。礦權在手裏握著,早開采一年,晚開采一年,礦石埋在草原的下麵,挖不走拿不去。

高擁華瞅著阿來夫說:“……之前我說過,嫌補償的錢少,把5元/平米落在紅頭文上,一分也少不了牧民的。把心穩穩當當放肚裏,用不著鑽牛角尖兒,折磨自己。沒人說你,放棄該放棄的是傻蛋一個。像鍾表應回到起點,那片草場閑了兩年,你沒少撒一隻羊,少打一畝草。要開工了,你就來攪和,差點出了人命。這不是欺負人,是幹嘛。找礦山的事,就是給蘇木出難題。也學著你斤斤計較,抽回那那些青幹草,少說也有幾千斤吧。”

阿來夫瞪著眼一句話不說。

巴雅爾湊過來了,眨巴著眼說:“挖礦的挖煤的,富了老板的腰包,鼓了財政的錢袋子。碗口粗的水管子不歇下來抽著水,地下水抽走了,草兒有水喝嗎?”

額日敦巴日冒出一句頂腦門的話:“你說了一大堆實話,一碗水一眼看到底兒。嘎查管不了地下水啊。”

高擁華說了句透亮話,草場是國家的,不是你的私有牧場。牧民隻有使用權和租用權,產權永遠是國家的,蘇木和嘎查想收回來就收回來……給你錢,不伸手接,那341的差價,蘇木嘎查都說了不算。

巴雅爾正了正長舌帽,從褲兜裏拿出了一本褶褶巴巴的蒙文《草原法》。擠著眉毛提著鼻子說:“拿我是法盲呀,話不能這樣說吧。這本本上有規定的呀……礦藏開采……應當不占或少占草原,這叫不占或少占草原嗎?再說呀,牧場是有證的呀,上麵可是蓋著政府的紅色大印呢?就一句就收回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