岱欽和孟和鬧騰的這些事,用我的話說,叫福不雙至,禍不單行。
孟和是岱欽的姐夫。到岱欽家喝閑酒,沒事到牧場溜達,瞅著這片厚厚的羊草,三四天後,把200多隻羊撒到草場上,貼貼膘漲漲秤,秋天賣個好價錢。
鑽探工地要移動機台,車輛碾壓了草場,孟和和司機發生爭吵。咋說都不成,橫躺著死活不讓路,堵住了運送鑽機的卡車。司機是個“二虎”,天生不怕惹事的種兒,中午喝了酒,幹脆來了個赤腳不怕穿鞋的,一踩油門車頭晃**了一下,硬是從身邊碾了過去,把右小腿碾成粉碎性骨折。
孫隊長瞅著高擁華說:“……車是在當地雇來的,麵相看司機挺老實的,現在說什麽都晚了。眼下有啥好的辦法啊高經理,把事兒快速擺平。”
高擁華滿口怨氣:“你問我,我問誰去?!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出事兒,誰也不用求。快快把淩經理找來,自己的臭腚擦不幹淨,讓你的經理替你擦!”
從蘇木回來的路上,碰見了淩經理,沒等他開口,我就冷冷丟出一句:“抓緊賠錢,把事擺平。不賠錢是萬萬不行的,眼下的情況,你比我清楚。不是以前了,牧民的命,更值錢了!”
淩經理遲疑地說:“那司機的耳朵聾,眼不瞎,咋辦出這樣的事。這風頭浪口的,給您添堵了,和蘇木通融通融,穩住孟和不上告,多賠點錢—也行!”
我眼神平直地說:“凡是花錢能辦好和擺平,就不叫事兒。錢,是人掙的,是為人服務的,生不帶來,死不帶去。掙錢,就是為了花,恐怕—恐怕花錢,也不一定管用。說不準要抓人的。”
淩經理見我肯幫忙,便說:“要不約蘇木長見個麵,嘮嘮這事兒,拖久了,夜長夢多。”
“用嘴說話,簡單;做起來,難了。這棘手的事兒,不明說不幫忙,一句話,把你推得老遠,能有啥脾氣?總不能每天到他辦公室門口跟蹤他。”我和白所長在小聲嘀咕著,他有時搖頭,有時點頭,臉色並不輕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