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頭鷹的事,任欽沒幫忙,巴雅爾一直裝在肚裏。修路拉水的事,他和任欽較上了勁。
任欽悶著臉問老婆:“這事鬧大了,針尖大的洞,漏出了鬥大的風。”
烏日根的老婆半年前說過,煤礦的人鬧機密了鐵蛋的閨女和女婿叫呼和巴日是姨夫,幹上了好活不說,女婿也當上個小官兒。老婆心機很重地說:“孩子的姑姑說的錯不了。他姑父和鐵蛋有過節,前幾年為草場鬧過矛盾,鐵蛋的閨女和女婿在煤礦上班,不會是鐵蛋告訴的他連橋的吧?”
任欽隱瞞了實情,支支吾吾地說:“我幹蘇木長可沒少往嘎查跑,在工牧辦這幾年,草場補償的事也沒少去,前些日子去嘎查蹲點,鐵蛋啊,多餘的話不多說一句。”
老婆嘟囔著:“那會是……你的事我鬧不機密。反正是得罪人了,天天跟在你腚後說話辦事的人,不會拿棍子捅你吧。”
老婆的話趕著他一步一步往前走,眼前恍惚著巴雅爾的影子:把糞爐子的火悶住,把你扔進老湯裏,嚐嚐“金線吊葫蘆”的滋味。皮子癢了,我熟你皮子。幾隻貓頭鷹的爛事,至於念念不忘記在心裏,回過頭來往死裏整我。他抓起電話說:“老盧啊,靴子大了翹腳頭。咋把巴雅爾得罪了,多餘的水不讓往外拉一車。”
盧德布咳嗽著說:“按理說不應該啊,欠他的錢全清了。水送不出去,欠你個人情。你眼裏有尺子,是誰幹的呀,我還在犯迷糊。”
“你問我,我問誰啊,我也犯迷糊。一步一步的像是有人安排,你的車送水,有人搗鬼。礦山的車送水,趕巧讓呼和旗長撞見了,抹我的眼藥水。我租車去拉水,有人坐著堵路,前前後後有人盯著鋪路這事。拉走了和流到草場裏有啥不一樣?眼睛擋不住黃毛風,風沙往眼裏鑽,這沙子唱反調了,白天不磨眼流淚,夜裏來勁了在眼皮子裏亂跑,折騰的睡不好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