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天阿來夫和賊一樣,騎著馬在草場上溜達。
他從馬背上跳下來,提著套馬杆向前麵的羊群跑去,吹著口哨,羊群亂作一團,20多隻羊向他跑來,走動的姿勢,哞哞的叫聲,太眼熟了。
孟和從馬背上下來,圍著這些肚子滾溜溜的羊轉了一圈,歪著脖子對阿來夫不緊不慢地說:“到我的群裏來幹嘛,晚到兩步,這些羊會不明不白的讓你搶走了。”
阿來夫瞅著移動的羊群,盯著還混在群裏的2隻羔子說:“你心虛了?羊是聽著口哨過來的,不是我趕過來的,把羊還給我,這事兒就扯清了。”
孟和反問道:“有啥證據這羊是你的?總不能空口說胡話吧。”
“證據?就這口哨呀。”他又吹了長長的一串,混在群裏的2隻掉頭向他跑來。阿來夫雙腳踏住馬鐙兒,筆直的站立起來,左手伸進嘴裏吹起口哨,與丟失的羊在說話,這些羊聚到了一起。
孟和搖動著套馬杆往羊群的方向驅趕著羊。
阿來夫對孟和說:“看到了吧,這就是證據!自己的羊哪有不聽主人話的。你也吹哨子,這些羊能跟你走,我回頭走人……”阿來夫依然在糾纏著不讓孟和趕羊走,瞪眼喊著,“找嘎查長和岱欽過來評理了,你不說理兒,有講理兒的地方。”
岱欽一手托著連橋,一手扶著阿來夫,張著嘴說不出公平話來,掂量了再三,還是順從了伊日畢斯的話:“那羊是我頂賬給連橋的。羊蠍子爛在鍋裏,沒灑湯沒丟肉的,吃虧占便宜都一個樣。”
“啥叫一樣啊?還給我的羊。”阿來夫紅著眼說。
額日敦巴日跟孟和說:“拿人心比自心,憑空丟了這些羊,能不痛心嘛。你和阿來夫也能扯上親戚,讓我說啥好呐,不能見錢不認親戚啦。讓他把羊趕走,還鬧啥?草原上長大的,一下生就與牛羊打交道。一吹口哨羊刷刷跑過來了,他能憑空賴你的羊?”